他冰块一样的温度贴着全木白心脏的位置,全木白忍不住抖了一下,随后吻着他轻轻笑了。
元旦是新一年的开始。
回房间的路上,路过旅店的前台,今天晚上那个值班小妹已经下班。
坐在前台值班的是老板娘的女儿何双双,她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看见他们两个推门回来,就喊住他们,“哎,哥哥们,能不能帮我做道题啊。”
常逸安主动上前,“你有什么题不会。”
这是他生前的行为习惯,总是不自觉帮助别人,尤其是学业方面。
何双双把卷子转过来给他看,他简单写了几个步骤后,告诉何双双要仔细审题,之后别落了细节。
何双双拿过卷子来不胜感激,“谢谢哥哥,我这有巧克力,给你们吃。”
常逸安不爱吃巧克力婉拒了,“你吃吧。”,说完话他主动牵起全木白的手要回房间。
“哎。”,何双双喊住她们。
“怎么了。”,常逸安回头。
何双双看着他们二人牵起的手,“我妈说你们是一对,真的还假的?”
常逸安对何双双的探究没有否认,“是真的。”
何双双从书包里拿出她自己做的手工折纸花,“这是我叠的,送给你们。”
常逸安拉着全木白主动过去看她手心的花。
何双双拿起笔来,“我再给你们写两个字。”,她在每一张纸花上分别写了新郎二字,然后递给二人。
常逸安接过后,“谢谢你的好意。”
“你等会儿啊,我给你找个双面胶,你可以粘到衣服上。”,何双双从书包里拿出一卷双面胶塞给常逸安。
“新婚快乐!”,何双双闹腾的动静很是活泼,不大的前厅一下变得热闹。
全木白撕下一段双面胶将纸花贴在胸口处的羽绒服上,“新郎要入洞房了,明天见,拜拜。”,全木白朝何双双挥手。
回到房间后,全木白给常逸安了一个红包,作为他的压岁钱。
常逸安很诧异,还没有到真正的过年,居然能收到全木白的红包,“应该是我给你红包才对。”
全木白伸手掌心向上,“红包。”
常逸安当然没有红包,全木白的红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现在这个时间超市应该已经关门了,常逸安去把箱子里的钱夹拿出来,“这是我的钱包,红包明天补给你。”
全木白摇了摇头,把常逸安的钱包放到桌子上,“我们还没有夫妻对拜呢。”
常逸安这才想起来,昨天白天是他跟全木白主动说起要夫妻对拜的,明明是他自己提起的,现在竟然不好意思了。
全木白把他那朵纸花贴到他胸口处,“现在可以拜了,你愿意吗。”,全木白稍微歪了一下头去追随他的视线。
常逸安点点头。
全木白握着他双手的手腕,他看着全木白的眼睛,两个人在不大的房间里行礼。
上拜天地,下拜父母,后拜挚爱。
“拜了天地,你可就不能离开我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全木白直直盯着常逸安。
常逸安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全木白身边待多久。
常逸安起身后,他把今天收到的两个红包一并夹进他的日记本。掏口袋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一张纸,是今天猜谜的谜题和答案。
他打开那张红纸,红纸正下方是谜题的答案,‘生’
是常逸安求而不得的生,他把红纸放在心口处。在红纸下方,他原本心脏的位置,现在是空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可他为什么会如此痛苦,明明他都没有心脏。
常逸安情绪的波动被全木感知到,这些天每日全木白都要对着常逸安供上香火后三叩首,日日不停,现在还拜了天地,常逸安现在的心境他感知的更加清楚。
这些天,随着他每一次虔诚地祭拜常逸安,他就越能感知常逸安,并且这种涌动的情绪会随着他每次祭拜逐渐强烈,越来越浓烈。
他知道了常逸安在痛苦中饱受折磨,全木白大概明白了,这应该是共情。
听说供养之人能够体会到被祭祀对象的痛苦不安,灵魂产生共振后甚至可以替他承担一部分苦难。
全木白仅仅祭拜常逸安五日就已经感知到他无比痛苦。
全木白难以想象常逸安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