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号。
裘薇正在洗脸,今天她起的特别早,实在良心不安,睡不下去了。她听见裘雁起床的动静,她赶紧擦了把脸去把昨天被掀翻的桌子扶起来。
一只一只碗碎在地上,这是他们家的常态,一般第二天谁起得早谁收拾。除了全光勋,他不算个人。
历来裘雁都是第一个起床整理家的人,今天裘薇斜着眼睛偷偷看她的脸色,家里沉默的可怕。
昨天裘雁回房间后就把卧室门反锁了,全光勋回来后打不开门,在全木白屋里睡了一宿。
全光勋从全木白屋里出来,冷冷看了一眼裘薇,又看了一眼裘雁,他说,“你儿子电话关机打不通。”
昨天还一口一个我儿子,今天又变成你儿子了,好善变的人。
裘雁没理,径自去洗刷,她昨晚一晚上没睡好,现在眼睛肿的已经看不出双眼皮来了,希望洗把脸能精神些。
裘薇在扫地下的碎片。
裘雁接了一杯水拿着牙刷问,“他怎么样?”
裘薇以为裘雁问她最近全木白状态,赶紧放下垃圾桶回答,“他最近挺好的,挺开心的。”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裘雁挤好牙膏后就等着也没刷牙,“性格好吗,好相处吗?”
裘薇这才反应过来,问的是常逸安,“好相处,性格好,处事也沉稳。”
裘雁这才把牙刷放进嘴里,而后就没了下文。
裘薇等她说话等不及,就问,“怎么了,你还生气吗?”
“生气。”,裘雁放下牙刷转过头来,“这么大的事也瞒着我,不告诉我。”
裘薇看她说话的态度就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了,“就是怕你生气他才瞒着你。”
裘雁边刷牙边说,“想了一晚上也想通了,与其找一个不疼爱自己的人,还不如凭自己心意。只要他的那个对象,对他好就行了,比我过的好就行。”
“这你放心,他可好了,你肯定满意。”,裘薇想起常逸安温柔似水的性格,怕是没人会讨厌他。
裘雁勉强地跟她笑笑,即便是想通了,现在还是有点难以快速接受,还得自己规劝自己,再慢慢习惯。
裘雁手机叮咚一下响了,收到一条转账短信。
是她被拖欠的工资,裘雁前几天去劳动仲裁,现在结果也有了,劳动仲裁很顺利。
前公司那边拖了两个月的工资都没发,就连社保都不给买,裘雁去仲裁办公厅填好了信息,提交完材料,工作人员就让她回来,说是钱要回来直接打到她卡里。
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这下好了,她又变回无业游民了。
全光勋在客厅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打开电视机找到财经频道,开始看起最近的股票趋势。
他买的那只股一路连跌,现在已经彻底套住了,他想着再看只别的股。
裘雁刷好牙后,主动走到全光勋面前,“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全光勋头也不抬。
“我想用一笔钱,你先支给我,等我赚到钱到时候再还给你。”
“你用钱干什么?”,全光勋这才抬头。
“我想去租个门店,自己开店。”
全光勋突然哈哈大笑,“我早说你那个工作不行你不听,现在还要自己开店?你知道开店需要多少钱吗?你打算干什么?你还真觉得你能挣钱?”
裘雁早就考察过很多次了,她发现小区里最近的水质变差了,她们家一直是饮用的大桶水,但是现在拎上拎下实在不方便,就算是有电梯也很麻烦,她一早就打算安个净水机,是全光勋一直没点头。
她一早就看好了,这个小区还算高档,周边没有也同业竞争,她刚好可以开一家店,销售全屋净水设备,现在正好是档口,等再过几年市场饱和,钱就不好赚了。
所以今天她才鼓起勇气跟全光勋借钱,全光勋还是一如既往的嘲笑她揶揄她,就是不肯借钱给她。
裘薇走过来,手里拿了张银行卡,“给你,这里边有三十万。”
“这是?”,裘雁看着裘薇意外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这是爸的退休金,都在我这。”
裘栋梁虽然卧病在床,但是退休金是不少,这是裘栋梁的工资卡,他们裘家的事太复杂,裘雁不太敢接。
“你拿着。”,裘薇把卡塞到裘雁手里。
全光勋突然站起来了,“三十万,你就接了,拿去赔了怎么办。”
“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的钱。”,裘薇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全光勋见钱眼开,“是我养你们一家人养到现在,这个钱要给得给我。”
裘薇哼笑了声,裘薇从小没有花过全光勋的钱,全光勋视财如命,要想让他出钱简直做梦。现在老头的退休金他也不放过,简直就是吸血的虱子成了精。
“你做梦。”,裘薇朝他瞪大眼睛。
“我怎么也是裘家的女婿,怎么做梦了。”,全光勋是觉得,如果没有裘微,那么裘栋梁的钱全部都是裘雁的,裘雁要是不花,那都是他的,可是现在他一分也花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