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修走后全木白深呼了一口气,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情感,忍着不外露。
他这些天已经大起大落太多次了,他承受不住什么了。
他当然希望赵小修好好的,如果赵小修不走他也是要劝他走的,他不想害别人。
还有裘薇,他难得的家人,裘薇那个狗脾气,想想应该是不会听劝的。
他胸腔起伏很厉害,每次的喘息都特别灼痛,最后他想到了常逸安。他希望常逸安能够像他的名字一样,舒适安宁。
他闭了闭眼,忍不住掉出一滴泪。
等他回去的时候,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就连常逸安都看不出他的怅然。
“单师傅,有劳你了。”,全木白谦和有礼。
“不用。”,单勿殇看不得这种伤感场面,于是她主动开口承诺,“我也算是有本事的人,既然来了就不会撒手不管。”
“准备东西吧。”,单勿殇回头交代黄师傅,“不要有纰漏。”
单勿殇从怀里取出一块怀表,表盖内侧是一张照片,上面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合照,纸张已经泛黄了,“亥时前务必准备妥当。”
黄师傅开始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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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益园小区地下室。
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透不进一丝阳光。
亓剑打开地下室的门,端着一只碗来了,开门时从斜上方透进来的一缕阳光闪的徐珍睁不开眼。
她使劲眯了眯眼才适应,亓剑已经把她囚禁了八天了,她已经八天没有供奉常逸安了。
亓剑进来后把碗放到徐珍面前的桌子上,徐珍的双手被捆在身后,动弹不得,亓剑装作温柔的样子让徐珍不住恶心。
“张嘴。”,亓剑把饭喂到徐珍嘴前。
徐珍不肯吃东西,恶狠狠盯着亓剑。亓剑一看她的眼神顿时又来气了,“昨天才喂饱了你,你今天又瞪我。”
“放我走。”,徐珍再次开口跟亓剑沟通。
“你做梦。”,亓剑狠狠地把碗摔在地上。
“亓剑你这个烂人,你会下地狱的。”,徐珍开始咒骂。
“你这个烂人,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烂人。”,徐珍还是在骂他,“常逸安哪里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他。”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他那么好,他那么好。”
“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
“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湖底,他跟我说他好冷,他说他好怕,他说好黑。”
“我昨晚上做梦,梦到他了。”
“他在跟我哭。”
“我看到了,他在哭,我看到他的眼泪了,他好痛苦,我要回去,你放我走,我求求你了。”
亓剑听到她的话非常不耐烦,“别再神神鬼鬼的行吗,我快被你搞疯了。”
其实这些年最痛苦的还是徐珍,她年年供奉常逸安,早就能对常逸安受到的苦痛感知,她知道常逸安死的时候是及其痛苦的,她知道这些年常逸安待在那污秽的湖水中有多绝望,她知道常逸安也是渴望阳光的。
如果常逸安还活着应该是多么阳光明媚的一个人,他那么好,对人那么真诚,怎么会到今天这样的一步。
所以归根结底是亓剑作下的恶,徐珍恨透了亓剑,她恨不得杀死亓剑。
可她双手被捆绑手无寸铁,连逃出去的可能都没有,她绝望了。
于是她用极度憎恶的眼神瞪着亓剑,“四年前你痛下杀手杀了他,现在你也可以杀了我。”
“亓剑,你杀了我吧。”
“我死后会化为厉鬼,我会替他向你索命。”
“我会让你感觉到黑暗的恐惧。”
“我会杀了你。”
“杀了你。”
亓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像是神经错乱了,“别再搞这些了,什么神鬼一说了。”
“你闭嘴别再说了。”
这些天,亓剑被徐珍搞得心力交瘁,他没想要徐珍的命,毕竟徐珍是他的初恋,或者说是暗恋。
徐珍三番两次搅和他的生活。
他也没想要杀徐珍。
他马上要迎娶的未婚妻因为徐珍的出现也跟他一拍两散,没了未婚妻,他的工作一落千丈。即便如此,他也没想要杀徐珍。
亓剑看着徐珍,他的脸部肌肉绷紧,牙齿咬得咯咯响,“既然你信鬼。”
“那么我就让你看着,你信的鬼怎么一步一步走向消亡。”
亓剑捏起徐珍的下巴,“我能杀他一次,我就能杀他两次。”
“你睁大眼好好看着。”
“我会让他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