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木白头都没抬,就说他不是。
“什么你不是!你这就不是了?”,黄豆似乎不愿意相信,“你才多大?!你就不是了?!”
“唉。”,黄豆叹了几口气,“我是,我找个地方去尿。”
黄豆端着坛子走的,没过多久又端着坛子回来了。裘薇捏着鼻子离他远点,“你别过来啊。”
黄豆放下坛子,凑到单勿殇跟前,“单大师。”
单勿殇拿着一个蒲团似的东西垫在腿下,她正跪在地上,给那两个草扎娃娃头顶画着巫咒。
那两个小人面上全是黑紫色咒语,咒语画完后一切已经准备完成。
黄豆又凑得近了点,“单大师。”,他再一遍喊单勿殇。
单勿殇这才抬起眼皮,“说。”
黄豆做了做心理准备,“单大师,不知道你有没有从丧夫的低谷中走出来,要是走出来了的话,我黄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单大师要不要考虑二婚?”,黄豆很是期待。
单勿殇勾了勾唇角,“我夫早死,怎么你也不想活长?”
“你这说的什么话。”,黄豆挺直腰杆,“我黄豆别的不说,八字是顶好的,长命百岁是好说,遇到邪祟恶鬼哪次不是逢凶化吉,我命硬这事单大师可不要担心啊。”
单勿殇从衣袋里拿出来的钢针,摆到黄豆面前,“既然黄师傅命这么硬,想来这事还是你做比较合适。”
“黄师傅你扎不扎得这针啊。”,单勿殇拿着钢针在黄豆眼前晃。
黄豆看着这哪里是钢针,跟烧烤签子似的,这扎上去不得要命,他咽了咽口水,收敛了色胆,“还是单大师您来吧,我黄豆还要施展请神术呢,打扰了,打扰了。”
黄豆灰溜溜地从单勿殇那里回来,全木白裘薇都已经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凉亭坐着休息了。
凉亭很冷,冷飕飕的那种穿堂风刮的人脸冰凉。常逸安给全木白擦了擦汗,全木白握住常逸安的手往怀里带。
裘薇有点见不得他俩虐狗,撇开眼睛去扒拉塑料袋里早上剩下的玉米。
这玉米在外边呆了一天已经快冻实了,她也不嫌弃,抱着就开始啃。
她干了一天活现在累的像条狗,再不吃点人就就要晕了,黄豆看她吃玉米跟她也要了一根。
黄豆边吃嘴还不停,“你说不是童子是什么感觉呢。”
“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呢。”
“愿得一心人,我的一心人在哪里?我都快四十了,你说我明年能遇到正缘吗?”,他问裘薇。
裘薇才不理他,她啃着冰凉的玉米,‘嘶嘶’两声,差点被玉米粘住舌头。
黄豆见裘薇不搭话,又往全木白面前凑,“过瘾吗?”
全木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用反问的眼神看他。
黄豆拉着他袖子把他拉近点,在他旁边说,“你跟鬼,感觉怎么样?硬吗?”
裘薇听见他的话就无奈地摇摇头叹气。
全木白脸上一下严肃起来,他说的话实在是太冒犯常逸安了,常逸安已经离世,可仍然需要别人的尊重,他这样肆意妄谈实在是太无礼,全木白已经生气了。
裘薇一下站起来,一玉米棒子敲在黄豆头上,“硬吗?还硬吗?我的大玉米硬吗?硬不硬?!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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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
赵小修坐在公交车上,他越想越后悔,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他要走全木白一声没吭就让他走了,他太对不住他了。
万一要是请来的大师不管用,那全木白岂不是要死在学校里。他就再也见不到全木白了,他唯一的真心朋友。
他突然站起身来,“停车掉头,我要回去。”
前方司机摘下墨镜来,“你神经,我公交车为你一个人掉头啊。”
赵小修跑到下车的门口,“快开门,我下车,我要下去。”
“神经。”,司机靠边给他停下了。
赵小修下车后拦了一辆出租,“掉头开车,师傅。”
他坐在后排给自己爸妈编辑了一条短信,那是他的遗言。
他编辑好后狠狠心设置了定时发送,“爸妈,我对不住你们。”
赵小修眼眶又热了,全木白,我做兄弟做到这份上,我够意思了我,我命都不要了,就为了救你,你可千万别有事。
他打开手机联系人,找出一个电话号码来,电话接通后他对着那边说,“张警官,你之前说的还算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