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剑从胸前摸出一个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卡里是亓剑这些年的积蓄,他现在为了再次杀死常逸安已经在所不惜了,他把卡隔空甩给那道士,“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黄袍道士接过卡,“贫道说到做到。”
说着那黄袍道士就端着罗盘朝一个方向而去。
常逸安看见亓剑后胸口有些发闷,喘不上气的感觉。
常逸安闭了闭眼,绕过亓剑,他不想看到这个人。
亓剑在他身后把车里的徐珍拖了出来,他把刀架在徐珍脖子上,“如果你不怕我杀了她,你大可以走。”
常逸安果真停下脚步,没有再走一步。
亓剑脸上是傲慢的笑,常逸安还是跟从前一样,那么轻易就被威胁,那么愚蠢。
亓剑一把撕开徐珍嘴上的胶带,亓剑对着徐珍说,“你不是想死吗?你不是巴不得为他去死吗?你死后就可以跟他团聚,还要找我索命,是吗徐珍?”
“要不要我现在就成全你们?”,亓剑把刀放在徐珍的脸上,锋利的刀口在徐珍脸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淌了下来。
徐珍对着常逸安说,“你快走,别听他的。”
常逸安放下阿胜,转身面朝亓剑,“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亓剑突然笑起来,“只不过是把四年前没说完的话说完罢了,四年前你死的那么快,我的话都还没说完你就没气了。”
“今天,我要你好好听清楚。”
“我的话。”
亓剑用刀指着常逸安。
随后他拖着徐珍朝被烧毁的图书馆走去。
常逸安看了一眼远远地湖畔,又看了一眼大楼,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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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屹然沿路滴了一路的血,他扛着可萌往湖岸边走去,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常逸安的影子。
柏油路上,匡屹然和可萌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昏暗的凌晨,灯光忽明忽亮,前头路灯投射下的灯光拉扯着他脚下的影子,往前无限延伸。
忽然刮起的风无比阴冷,匡屹然手摸向腰间,他在身上摸了摸,又找了一会儿,他的枪不见了。
也许是刚才撞车时丢在了现场,匡屹然警惕地后退。
但至少现在他应该没机会回去找枪了,因为水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正站在他面前。
那水鬼翻涌着口器向他扑来,匡屹然看了一眼可萌。
他可以说是丝毫没有犹豫,他把肩膀上的可萌抛向水鬼。
既然是祭品那祭祀给谁也没关系了,至于常逸安,匡屹然随时可以为他找到下一个祭品。
他转身朝身后的教学楼跑去,推开门进入教学楼的一瞬间,他浑身湿透了。
眼前的一切影响全部回归真实,他所在的地方就是校园东北方向的人工湖。
他一脚踩进了湖水里面,湖面略微有些结冰,一层薄薄的冰,他踩下的一瞬间听到了冰层碎裂的声音。
他随着重力作用下跌进了湖水里面,刺骨的水浸湿了他的衣服,腥臭的水也灌进他的口鼻。
匡屹然明白了,他看到的是幻相,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原来真相即是假相,假相亦是真相。
可萌正躺在泥地上,陆地上也没有什么水鬼,一切都是假的。
匡屹然看向水底,那恶鬼正从湖心向他飘来。他嘲讽般地笑了出来,这次不是笑别人,而是笑他自己。
原来真的有人会在同一个地方跌上两跤。
两次。
同样的。
只是这次常逸安不会再来救他了,他从裤子口袋中摸出常逸安给他的手帕。今天他特地带着手帕来,不知道常逸安有没有记起他。
他缓缓地沉入湖底,并没有过多地挣扎。也许心中无限愤怒,或是不甘心,他还没有得到常逸安。
但是在冰冷的湖水中他四肢有些僵硬,不受控制地有些抽搐,然后他缓缓闭上眼睛,平静地面临了死亡。
王飞拉着匡屹然到黑暗的湖心,匡屹然已经被他溺死。
王飞得偿所愿,终于可以转世投胎了。
王飞浮出水面,凌晨天空中竟然亮起一丝亮光,天边泛白。
他已经太久没有看过太阳了,不自觉被这白色的光芒吸引。
王飞爬向岸边,他身上的污骨残骸渐渐褪去,露出他原本的面貌来,一个带着眼镜瘦弱的男孩,那是他的灵魂。
现在他的灵魂要上岸了,王飞佝偻着背朝亮的地方走去。
天边飞来的是白轿,一只纯白的轿子。黑白无常就在轿子两侧,抬轿的是牛头马面。
王飞内心得到极大的充盈感,他要去投胎了。
他要转世投胎了。
他就要转世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