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全木白。
又骗了你。
在全木白上来前,白无常出现在他面前。
“你一心向善,我送你一程。”,白无常挥着衣袖转身向天上飞去。
常逸安看着自己的指骨化为一层沙土渐渐散开落在地上。
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也掉在地上,在全木白到来前,他彻底成了一抔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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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警官举着枪进入顶楼后,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
全木白跪在血红的咒阵里,他手中握着一抔土,还有一枚鱼鳞样的戒指。
戒指上的光芒已经暗下,全木白的手在发抖,但是他并没有哭泣,只是他的眼底全是凄凉。
还有一个女人双手被捆住,绑在背后,女人趴在地下哭,脸上一道道血痕,泪水浸湿了血液。
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哽咽的声音震耳欲聋。
亓剑就倒在地上,手中还握着枪。
裘薇跑上来,撞到张警官后背,张警官上前把亓剑手中的枪取出,随后又为他带上手铐。
裘薇不敢问全木白常逸安去哪了,她知道全木白已经崩溃了,和裘雁一样,是无声的崩溃。
他在痛苦。
于是她跑到徐珍面前,她认出这个女人了,是之前给常逸安烧纸的那个女人。
她给徐珍解开双手,扶着徐珍起来,徐珍还在抽泣。
“发生什么了?”,裘薇问她。
徐珍张嘴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裘薇急了使劲摇晃徐珍的肩膀,“他呢?他去哪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徐珍上下抽泣,说出了,“他走了,是他自己走的。”
“他走了。”
“他自己离开这个让他痛苦的世界了。”
就连裘薇都是一愣,握着徐珍肩膀的手不自觉松开。
赵小修大骂,“你别胡说八道,你这个疯女人,他肯定还好好的。”
裘薇不自觉看向全木白,全木白把那抔土靠近胸口,咬紧嘴唇没有说话。
窗外的雨渐渐停下来,风也不再刮了。
只是裘薇觉得这是最落寞的一天,好像是世界的终结。难道常逸安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连跟全木白的道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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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传来警笛的声音,一切都结束了。
全木白的一切也结束了,他的爱人,他的希望,全都熄灭了。
全木白脱下衣服,把地下的土全都捧进衣服,他带着戒指起身,险些踉跄着摔倒。
裘薇想去扶全木白,被全木白推了回来。
裘薇就这么看着全木白仿佛失去灵魂一般走下了楼。
全木白走到湖畔,那是他们初遇的地方,现在已经面目全非。
湖畔的灵棚,死一般的黑白戳痛他的心。
脚底都是淤泥,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想去看看爱人常待的地方。
来了好多人,好多警察。
单勿殇过来告诉他,“湖里冤魂已经收走。”
他错身避过单勿殇,继续往湖边去。
单勿殇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惆怅,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怀表。
匡君在湖畔大喊大叫,“抽水!现在就抽水!”
已经有四五个警察下到水里去打捞匡屹然的尸体了。
匡君来了有一会了,匡君边哭边喊,“抽水!快点救我的儿子。”
有几个警察去调取抽水泵了,还没有过来。
匡屹然一大早开着他的车出门,他并不知道。匡屹然撞门的时候他才接到保险公司的电话,电话中说,“已经为车祸安排保险员出险。”
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赶着就来了,汽车定位的地方,想不到就是学校。他看到汽车凹进去的车头,又看着地下滴落的血液,那是他儿子的血。
沿着血液一路跟到湖畔,他知道了,他的儿子就沉在湖底,跟那时常逸安一样。
等水泵来时,已经又过去很久了,他的儿子永远再没办法叫他一声爸了。
警察把水抽干,露出湖底的全貌。湖下一共三具尸体,匡屹然的尸体,还有两具已经腐化的躯体。
全木白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常逸安,那是常逸安的骨头。
他那么白净,那么爱干净的人,就躺在满是泥土腥臭味的湖底。
全木白一步一步走了下去,去靠近常逸安。
警察拉着警戒线拦他,“不许破坏现场。”
张警官从他身后跑来,“让他去吧,那是他的家人,让他去送送吧。”
全木白错身进去,一句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