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事?”,常逸安抬头看全木白。
楼上,催促声又响起,“逸安,上来!”,这次的语气毋庸置疑强硬了很多。
常逸安回头应答,“马上。”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常逸安跟全木白道别。
全木白看着手表上只有最后二分钟了,他心里一阵焦躁,又特别着急悔恨自己想不出办法来,中午吃的饭顶着他的胃在翻江倒海,他一下子想吐,干呕了一声。
他弯着腰捂着胃跪在地上想吐,干呕了两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常逸安听到他不舒服的动静,从楼道门口跑过来扶他,“你怎么了?不舒服?”
“我......”,全木白抬起头来,看到常逸安关切的眼神。
他捂着胃的手向上挪了几寸,他撒谎,“我心脏疼,我有心脏病。”
那幻化出来的常逸安父母还在楼上呼唤,“逸安,上来。”
“逸安,上来。”
常逸安没有再顾及他的父母了,因为在他的意识里,生命比什么都重要,“你身上有药吗?”
全木白哪里有药,只能捂着胸口装作心绞痛。
常逸安看他说不出话,手在他身上乱摸,摸遍了他的口袋也没有找到药。
“我先给你打120,你坚持一下。”
全木白拉住常逸安的手,指了一个方向,“药,掉在路上了。”
常逸安看着他指的方向,大脑里快速思考了一下,找药说不定能够在几分钟内完成,而120来至少要二十分钟,他没犹豫,“我去给你找,你等着。”
全木白拽着常逸安不撒手,“你背我去,我怕。”
常逸安觉得全木白是怕他丢下他不管了,常逸安绝不是这样的人,但是看着全木白紧张的眼神也只好答应他,“好,我背你。”
全木白趴上常逸安单薄的脊背上,常逸安的脊柱很硌人,但是全木白从未有过如此的暖意,因为常逸安身上是热的。
他的泪又不争气地掉在常逸安颈窝里。
常逸安被他压得说话有些断断续续,“你别担心了,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药的,不会让你有事的。”
全木白在常逸安耳边吸了吸气,常逸安以前也是这样的,只要他有危险,常逸安一定回来救他保护他,毫不犹豫。
全木白看了看表,还有最后一分钟,他成功了,常逸安心甘情愿跟他走了。
他趴在常逸安肩膀紧紧贴住常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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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勿殇像是感知到什么一样,她睁开眼睛,香还有最后一点就到底了,全木白手中的藏魄瓶已经亮起来了,散发着盈盈的光芒。
单勿殇松了一口气,又去看裘薇,裘薇手中的瓶子还没有亮起来。
单勿殇看着还有最后一点的香,心里非常着急,忍不住说了声,“不是卖给我了吗,怎么又反悔不回来了。”
黄豆也急得不行,在院子里瞎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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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空幻之境内。裘薇在白茫茫的冰原上奔跑,她看着手表,感觉自己无论如何奔跑脚下的距离都没有变短。
她已经跑了快五分钟了,照这个速度跟距离,她肯定是拿不到常逸安的灵魂了。
明明那灵魂就在眼前,可是就是不近一步。
她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那些刺出的冰凌,实在不能再耽误了,她咬牙直直迈下灵魂之河。
灵魂之河的河水不断流淌,是刺骨的冷,她的双脚踩在冰水凝结而出的刺锥上,双腿瞬间就被刺破,鲜血顺着灵魂之河蔓延出一大片,她顾不上疼痛,一步一步朝常逸安的灵魂而去。
她想着要是能把常逸安带回去,全木白不知道有多高兴,如果常逸安回来,全木白一定不会再和前几天那样子行尸走肉了,她真是看够了全木白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了,所以今天她就是流干了血也要把常逸安带回去,交到全木白手上。
她走过的地方是一片血痕,冰锥都被她染红了,这时候她感慨,肾上腺素还真是管点用啊,这么痛的路她都坚持走了过来。
马上进入沼泽地了,常逸安那么干净洁白的灵魂就躺在污秽的沼泽之上,裘薇伸手掰断一根冰锥,用冰锥稳住身体,一步一步迈入沼泽地。
她在泥泞的路上艰难行走,每走一步身体就会下陷一分,她顾不上这些,常逸安的灵魂就离她只要几米远了,她拔出腿向前走,泥巴沾在她血肉模糊的双腿上,像被撒了盐一样疼,这会儿肾上腺素又不管用了。
她费劲千辛万苦总算到了常逸安面前,她从怀里取出藏魂瓶,伸手将面前常逸安沉睡着的灵魂装进瓶子里面。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她来不及高兴,急忙看手表的时间,时间还有五分钟,时间就要过完了。
她来不及兴奋就得快点原路返回,她把常逸安的魂瓶放进怀里,拉上拉链掉头走,接下来的路已经不是走的了,可以说是游在沼泽地里,好在还有一根冰锥为她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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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师傅家院子里,单勿殇跪坐在蒲团上,目不转睛盯着裘薇。
那注香已经快燃到底了,裘薇怎么还不回来。单勿殇跟她交代了好几遍,不要留恋,她怎么不听。
单勿殇焦躁地从蒲团上起来,她身上的道服掉在地上,她顾不上捡。
看着手中的时间,还有十秒。
她在心里默念,十、九、八、七、六、五、四。
等到她念到三的时候,裘薇怀里的魂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裘薇回来了。
谢天谢地,总算是有惊无险,裘薇和全木白也在这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