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单勿殇和裘薇都收拾好了东西,等在门口了,她们的东西并不多,两个人的衣物只装了一个箱子。
轻飘飘的来,又要轻飘飘的走。
唯一笨重的行礼就是那盏最大的灯,裘薇抱着点魂灯,“这灯这么厉害,要不咱带回家吧,这不是你家的东西吗,你别上交了。”
单勿殇摇摇头,无奈地看着裘薇,跟她解释,“你不懂,这物件放在博物馆那边是最安全的,我们不要有私欲。”
裘薇似懂非懂点头,“你说的是。”
赵小修跟全木白昨晚也商量好了,他们也不好再继续叨扰下去,今天他们一伙人一起下山。
赵小修拎着个大箱子跑过来,把箱子放到黄豆车上,黄豆说今天他亲自送别。
全木白也推着行李箱走过来,他的物品大多数是安行之前留下的遗物,现在他一并带走。
安行跟在他身后,全木白什么都不让他拿,他只用跟着全木白回家就行。
院子里的枣树发了两个嫩叶,按照季节来说,是发不了这么早的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年的春风格外暖。
黄豆接过他们手里的行李,统统放进后备箱,“咱们再喝一杯,这次开车,就以茶代酒了。”
黄豆说着,又回到堂屋去拿茶盘,里面早就沏好了茶,上好的滇红,气味醇厚香甜。
“临别了。”,黄豆没再说别的,只把茶杯满上茶,给他们一人一杯。
全木白接过茶杯递给安行,他们交换了眼神碰了杯,看着对方喝下茶。
裘薇看着他们眉来眼去,打趣道,“临走了,你俩不如喝个交杯酒,不对,交杯茶,给我们大家看看,热闹热闹。”
裘薇故意逗弄他们两个,一行人的氛围都是比较轻松的,裘薇心里状态也比昨天舒缓了许多,早就不怎么惆怅了。
“别闹。”,全木白笑着跟裘薇说,“你要热闹,要不你给大家来段单口相声,保准让大家一辈子忘不了你。”
裘薇哼哼笑了声,“你要是跟他喝交杯茶,我就来一段,你喝不喝。”,裘薇指着安行。
许是安行回来后特别喜欢欺负裘薇,于是安行激她,“你先讲相声啊,你讲完我们再喝。”
裘薇憋了半天憋不出来,她哪里会讲相声,来段辩论还差不多,“我说着玩。”
安行笑她,“你说大话,你不会讲吧。”,不过安行的心情很好,他拿起茶壶给空了的杯子满上,“就遂了你的愿吧。”
他把另一只杯子递给全木白,作势要跟全木白交腕饮茶。
全木白接过茶杯后还是愣了一下,安行变开朗了。
全木白跟安行对视一眼,安行眼里是饱满的笑意,他们在众人的起哄下,喝下了交杯茶。
临别前,他们各自上了自己的车,裘薇坐在单勿殇的副驾上,玻璃向下落,她冲全木白那方向喊,“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咱们有缘江湖再见啊。”
全木白跟她招了招手,“再见。”,安行也靠在全木白身旁跟她挥手。
赵小修也探出头来,“江湖再见啊!峡谷也可以再见啊!别忘了上线啊!”
裘薇无奈地跟他招手,“拜拜了。”
他们眼看着单勿殇的车越开越远,变成一个小点。
黄豆启动车子,“咱们也该出发了。”,黄豆打着方向盘,“走咯,送你们去车站。”
赵小修把脑袋探回车里,全木白把车玻璃升上去,一行人撤回视线。
赵小修问全木白,“你回去打算干嘛。”
全木白回答,“先带安行回家见家长,后边的再说,我没什么计划,只要跟安行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安行把脑袋靠在全木白肩膀上,“你妈妈会喜欢我吗?”
“一定喜欢你。”,全木白捏了捏安行的手。
赵小修突然想起来什么,“咱们都旷好长时间课了吧,你回不回去上学啊。”
全木白还没答,安行替他答了,“当然要上学了,学业很重要。”
全木白轻笑了声,他知道安行很重视这些,安行也希望他能顺利完成学业。
赵小修突然说,“安行,你是不是没能毕业啊?”
安行说,“我都死了,去哪里毕业。”
赵小修觉得安行说话呛了许多,“那你是不是就是高中学历啊?”
这可是安行回来后第一次吃瘪,他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术,眼睛转了又转,不知道该怎么说。
前头开车的黄豆开口,“他何止是大学没毕业啊,他就没学历,现在他是安行,记得吗,新的八字,新的人生,不过是个文盲,没学历,哈哈哈。”
这下安行是真的无话可说了,全木白让他们不要打趣安行。
前头赵小修说,“你偏心眼,他说我打牌菜你怎么不拉偏架。”
一路上就这么嬉笑地到了车站,黄豆帮他们把行李拿下来,然后看着几个人推着箱子进了车站。
“黄师傅,再见了。”,全木白回头跟他招手。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不过全木白跟安行要开启新的人生了。赵小修也是,全木白跟赵小修还得回学校把书读完。
赵小修说他也要回家,他妈冯静萍招呼他回家过几天再回去上学,反正赵小修也不差旷这几天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