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的下一刻,许诺就顿感冒昧的想扣下对方的眼。
那个人……停留的地方……是他的脖颈,对方的视线还在下移。
许诺紧皱眉头,这是Alpha对omega流露出的神色,恶心又下流。
本应该不屑一顾的,但那个人……许诺对于冒昧更多的是好奇,他十分确定自己不认识那个人。那对方又为何露出这样的眼神,而且他能感受到,很强烈,强烈到想把他撕碎吃进嘴里。
我是猎物吗?我……
许诺第一次看到有人对着自己流露出这种神情,还是……这样一个人。
没什么原因,精神病嘛,人人嫌恶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将这样强烈的感情加注他的身上。
那个女人倒是有,不过是强烈的恨。许诺游离天外,面无表情的不知看向何处。心里却是一片寒潭,是破裂地深渊,四分五裂又深不见底。
“许诺,过来,给你母亲献一束花。”秋泽侧过身对他说道。
许诺剥离刚刚的情绪,移开视线看向秋泽和秋夫人,一个依旧意气风发,一个依旧温婉贤淑,两人倒是相濡以沫。
如果这不是那女人的葬礼的话。
许诺放了一束红玫瑰上去,在一众黄色、白色中异常扎眼。
“许诺,你到底要干嘛,精神病没好就回去,今天是你母亲的葬礼。”秋泽压低声音冷冷的不带一点情绪的说道。
许诺没说话,看着墓碑上笑靥如花的女人,真好啊,如果你能一直这么高兴就好了。随后直直看向秋泽的眼睛,不带一丝惧怕,一字一句道:“你忘了她喜欢什么,你最没有资格说话。”
顿了顿又说道:“况且,父亲,她怎么死的,你当真不承……”
话未说完,一个阴影快速往下,朝着许诺过去。
“啪”一巴掌打在许诺瘦削的脸上,头因惯性朝右偏去,绯红在他的脸上留下色彩,苍白的唇也染上了一丝红色,但那双眼睛却始终灼灼地看着秋泽。
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去。就好像这样就可以让秋泽羞愧,让他午夜梦回的时候去地底下向那个女人承认自己的错。
但让一个自负自傲人认错,不如指望他有一天突发恶疾死去,来得现实点。
想到这,许诺就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握成拳,指甲紧紧往里扣住,身体紧绷。
僵持之际,沈祈山从旁走过来,拍了拍许诺的手,走到他身旁,对着秋泽道:“秋先生,这样对自己的儿子不好吧,传出去可有损秋先生您的名誉,不是吗,况且临海在下一轮招标,您的合作伙伴们……”
沈祈山是笑着对着秋泽说的,可那笑不达眼底。沈祈山整个人似高山名剑即将出鞘。虽只是少年,但到底是让人不得不警惕、畏惧。
“这样粗暴可不好啊。”沈祈山再次以睥睨的眼神看向秋泽,仿佛下一秒名剑就要将刀尖对准敌人的脖颈,刺穿咽喉,溢出鲜血。
秋泽面上没什么变化,倒是老狐狸了,依旧冷冷开口道:“你是谁,这是我的家事,没什么事还是请远离。”
“我是谁,您只要知道我的父亲是沈年,我的祖父是沈箐就好。”
秋泽这次倒是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扫视了一眼许诺,不过依旧冷言冷语道:“沈少爷,可是与小儿有交情?不过小儿疾病缠身,打扰沈少爷就不好了。”
沈祈山动了动嘴角,身旁的许诺,似乎要说什么,沈祈山再次拍了拍他的手,旁边的人停下了动作。秋泽眼神变了变,却没说什么,一旁的秋夫人倒是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们。
不过当瞟向自己儿子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儿子连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这边,就此转变脸色,来回转动地捏了捏自己的镯子,似是要徒手捏碎一样,面上却还是刚刚温婉贤淑的模样。
沈祈山再次开口,语气中却明显带着不耐“许诺是我的好友,我邀请他去我家做客一段时间,秋先生再有什么和我父亲说吧。许诺,我先带走了。”
说完也不再看秋泽,一手撑伞一手罩住许诺,裹挟着许诺前行,许诺也像鬼迷心窍一样任由自己被这个强盗一样的少年,带走自己,又像提线木偶跟着这个人前行。心尖有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环绕,触动非常。
他究竟是谁。
一路向前,西山公墓是坐北朝南的,此时雨渐渐停了,夕阳透过树木,从树叶的缝隙中钻出,一缕缕阳光斜照到他们的背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墓碑前
秋泽来回摩挲拨动着戒指,面上依旧沉默,只是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看向下山口早已消失远去的两人,久久未能回神。
而一旁的秋夫人,看着丈夫的神色,又瞥到那枚被摩挲着的戒指,不禁冷峻地暗笑。随即将视线再次投向那个红发少年。
还是漠不关心,什么事情都和他无关,密封在罐子里的模样。不光将自己封闭起来,也将外界完全隔绝。
这些年苦苦挣扎的好像只有她一人,秋夫人咬牙切齿地冷笑着。
垂眼凝视往下走的两人,不过,现在这谭死水该动了。
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虽相顾无言,但眼里似有千言万语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