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沈祈山收起所有情绪,“嗯。”随后放开许诺,两个人刚分开,许诺就像得到了救赎一样,一路小跑上了楼梯。在楼梯旋转处,自以为没被发现,悄咪咪回头看了一眼沈祈山。却与沈祈山那双幽黑的眼睛对上。
一惊,立马回头,像有狗在后面追赶他一样,跑得飞快。身影在楼梯尽头消失,沈祈山的目光却迟迟没有转移。
“倒真像做贼,贼头贼脑的。”
楼下只剩下沈祈山一个人定定地站着,还保留着刚刚的姿势,唯有眼神里的细微变化,才知道他没变成木头人。
……
许诺摸着小圆桌的手,顿了顿,脸有点热。双手摸了摸脸,还是很热,似是不满意,又用力地揉搓着,却……不尽人意的越来越热。
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许诺眼前,下一瞬感觉额头温温热热的被抚摸着。
“怎么了,发烧了吗。”
“……没有,别摸了,热。”
那双微热的手离开了额头,却没有回到该回的地方,转头就摸上了他的脸。许诺感到有些燥热,一股热意充斥着全身,某个不知名地方,热热的,痒痒的,有点难受。但面上还是镇定得很。抬手反握住当事人的作案工具,侧头,瞪着眼开口道:“热!我说热!听不懂吗,你耳朵坏了吗。”
看着面前怒目圆睁的可爱小孩,沈祈山不自觉地流露出上扬神色,目光柔和地看着面前人。嗯,快和自己一样高了,没好好吃饭还能长这么高,倒是亏了某些人的优良基因了。
“好了,之前不是和你说有好消息吗,就在今天,走吧。”眼波流转,缓缓开口道。
许诺放开沈祈山的手,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面前人,似是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默默偏开视线,盯向远处不知名地面。刚偏开,就被一股力量拉回去,迫使自己眼睛直视着对面那个人的眼睛。可面前的目光过于深邃,双目对视,似要透过一层晶体打破□□,看破整个灵魂。
“……沈祈山……你干什么,强盗啊你。”许诺身体和灵魂都被灼灼目光灼穿,只有……一张比核面石还硬的嘴在挣扎中,什么灼穿什么爆炸都没用。
沈祈山倏地一笑,还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孩。“许诺,不要畏惧任何一切,嘴硬也好,阴阳怪气也好,什么都好,就是不要让自己输,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你改变自己,你就是你。”
挣扎中的人突然不动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沈祈山,似是也要看破什么,执着倔强着。感觉到自己脸边的手松开,轻轻抚上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睫毛戳着沈祈山的手,反倒扎得自己有些痒。
被封闭住视觉,听力相应地更加敏锐。耳边传来温热,还有一句“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多看看我。”
转瞬即逝地贴近,转瞬即逝地远离,沈祈山放下手,转身走向门口,“换件衣服,门口等你”。
重获光明的眼睛,突然接触阳光有些不适,频繁地闭了闭双眼。朦胧间唯有沈祈山离去的背影,脑海里接二连三的冲击,耳边低语。
沈祈山……你……又是这样,独留自己一个人在原地。
沈祈山手上提着一个盒子,矗立在门口。微风拂过,带起他乌黑的发梢,飞扬起的衣角,还有…地面上翻动的落叶,一圈圈的,像小精灵。
许诺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这个…alpha真的是……嘴角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笑。
“去哪,还带东西。”
“这时候想起来问了啊,去哪都去吗。”
“去啊,你是朋友,也是一个好人。”
“我只是个人。”
“?”
“走吧,上车,很近的,去秋家,你外公来了。”
“秋家…”再次听到这般熟悉的地名,自己还是恍惚了,到底是在沈家太舒服了。这一个月,以至于自己都快忘记还有那些糟心的事了。
“外公?”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沈祈山。
不怪许诺疑惑。是上一次见到外公,早是那个女人跳楼的时候了,不久后自己就去了精神病院。
在此之前,那个女人就时而清醒时而疯癫,那座漂亮的房子有个大大的阳台,那个女人就是在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跳了下去。没死倒成了植物人,从疯癫的女人,成了医院里那个一动不动的许小姐。
嗯,不是秋夫人,是许小姐,新的秋夫人早已和秋泽结婚数年。
“是,相隔千里,难免被有心人蒙蔽,我让人告知了外公这边情况。他知道你母亲的死亡,表示悲痛,但他只说想再见你一面。他年纪大了,折腾不动,说或许这是最后一面了…”沈祈山似是不忍,没再继续说下去。
听着沈祈山说完,“害,多大点事啊,人终有生老病死,到时候我去西部休养区看他。”盯着鞋尖,许诺装作不在意地开口。
沈祈山静静地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许诺的肩膀。
“那我就好人做到底,陪你一起。”
许诺眼眶有些模糊,低低地嗯了一声,自己深呼吸了一次又一次,试图缓解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