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这个斯文大男孩终于忍不住,也出口成脏了!
肖晓打开他刚储存的两篇修改后的论文,却在打开的瞬间连文件格式都变了,又成了一堆鬼设计图……
“这电脑我先拿去让人看看,我那儿还有台备用机,等下我拿下来给你,你将就用着。
苏沉严肃地说完,也不待肖晓说出拒绝的话,便径自合上了电脑,拔掉了那电源线。
肖晓:……
苏沉临出门前又转身对肖晓说了句:“梁院那边我去找他说说,你先不用着急。”
苏沉捧着肖晓的电脑回了自己宿舍,又转头给他送了另一台替用的下来。
洗完澡,苏沉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给房间拉上窗帘后,站在了从肖晓处拿过来的电脑前面,伸出他那只清瘦修长的手覆在了键盘处。
心念微动,一股算比较厚重的黑色魂气从电脑内逸出,迅速翻涌滚动,但最终并没有在旁边凝结出一个具象的轮廓,倒是更像蚕宝宝在吐丝结茧,将电脑本身进行缠绕,裹得层层叠叠。
这种情况,苏沉也是第一次遇到……
时代进步,连电脑也具有了能产生魂气的意志?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随着这团魂气的出现和变化,整个电脑屏幕就跟抽了风似的,如走马灯般一帧帧闪现各种图片,有实景照片、概念效果图、各种程度和工种类别的设计图样……画面循环往复,又各种随机。苏沉尝试按下键盘想终止任务,但无济于事,屏幕依旧在我行我素。
苏沉于是静静地看着电脑撒泼,看着看着,觉得它那些播放的图片中,除了一些知名的实景图外,有一幅频繁出现的建筑效果图也很有几分眼熟,脑子倒是有了一个想法。于是,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了他洗澡前塞在那里的清祓,当屏幕上又重新闪现出那张效果图的时候,眼疾手快地将清祓盖了上去。这屏幕上的画面,竟真的暂停住了!
这是一座蓝天白云下现代风格的中高层建筑,以简洁的几何形态为基础,纯净白色的墙面配着大面积的浅蓝玻璃幕墙,线条整体简洁流畅,没有冗余的装饰,建筑本身展现出了一种理性克制却又不失温暖明亮的气质。
这幢楼看着确实很眼熟,苏沉仔细思索片刻后,终于记起这似乎是位于新区那边,即将结顶的市新医院大楼,每次路过那边,都会让人不经意看上几眼,虽然那建筑还远没有图片中的精致美观,但立在那边和周围的环境一对比,想不醒目都难。
苏老师是看得懂图的,有了这么一个重要发现后,他再看其他图片的时候,很自然地就将它们串联了起来。有些是案例图,有些是意向图,有些是方案图,有些是施工图,甚至还有些工艺图……但,应该都是和这幢建设中的医院大楼相关的。
苏沉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求助外援。
清梧:陈科长,帮个忙。
风华正茂:苏教授,您这么叫,我心里发毛!有事您招呼。
清梧:新区那个还在建设的医院,帮我查一下设计和施工单位都是谁?另外,再了解下和这个项目有关的人中有没有谁发生过一些奇怪的事情,诸如伤亡事故之类。
一听到“伤亡”两个字,陈远风的头皮又开始发麻,不过他也明白苏沉如果不是发现了什么,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和他提这种要求。
风华正茂:行,我明天找人问问。
陈远风同志作为系统内的老同志,不说他专业有多强,人脉总是够广的。中午还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苏沉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市医院新院区的建设是个EPCO项目,总承包方是具有全A甲级资质的X联合工程在丘汶的一个分院。当时项目负责人是他们联合工程总部的一位副总工,叫梁见,他之所以会来担任这个项目,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自己就是丘汶人。”
说到这里,陈远风声音略停顿了一下。
“梁见后来出事了?”苏沉试探着问。
“在工地现场被人发现了尸体,一根钢筋穿胸而过。当时的事故结论是说头一天晚上从高处坠落,属于意外。但他爱人好像一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说法,据说这事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时间,梁见的尸体还在殡仪馆冻着呢。”
电话双方陷入了一阵沉默。
不知道某人是不是纯纯为了找句话讲,在话筒里突然冒出了一句和前面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你们荣局最近在忙啥?”
“啊?”陈远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荣将,心里不由又记恨起在黑松甸那晚,在对方威逼之下,硬是多灌了一杯药酒的事。于是语气里就带出一点阴阳:“他是领导,我哪能知道他在忙啥。话说你问他干啥,你俩还一个屋睡出感情来了?”
这话真TM的糙!苏沉心说,要不是看在要你帮忙的份上,我踹你都是轻的……
“你再给问问梁见家在不在丘汶,都还有谁?”
苏沉说完这句,就直接撂了电话。
陈远风:合着我就是活该给你打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