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远是一座历史悠久且新兴产业蓬勃发展的城市,它既有丰富的文化传承,城市化建设也很好。不过,苏沉虽然上大学之前,一直都生活在这里,但他其实对于这座城市的了解真的不算多,甚至都不如那些从天南地北慕名而来的游客。
随着春节的临近,靖远这个城市也和其他大城市一样,在这段时间里,市区的活人会像潮水退去的沙滩一样,迅速减少一大半。然而,也正是这样的时刻,城市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在秩序下从容,回归到它静谧的本真之美。
毕竟难得的假期,在等消息的时候也不想闲着。苏沉还在考虑怎么安排这几日的行程,总不好两个大男人天天窝在酒店房间里面相互看着——尴尬(这主要是他一个人觉得)。显然苏老师平时的生活过于简洁了些,如何“尽好地主之谊”这件事,似乎恰好是他的一个能力盲区,比写论文还痛苦……
这时,有人在外面敲房间的门,荣将起身去开门后,拿了份快递进来。拆开,里面是两张红红绿绿的票子,他将东西搁在茶几上,推到了苏沉的面前。“晚上的演出票,去吗?”
苏沉拿起来一看,是最近很火的一个新生代戏剧演员的剧场演出票,虽然他并不懂这里面的行情,但想来这样的票靠抢是很难买到的,而且上面的位置,还是前排。
……
“荣将,你不会是队伍里的TWFB分子吧!”苏沉戏谑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狐疑。
听到这话,正在喝茶的荣将冷不丁被呛了一口,没好气地白了某人一眼,道:“你放心,我积蓄很多,使劲花都花不完,没必要搞你所谓的TWFB。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去去!”不去难道留在房间里继续喝假酒吗?
“那收拾收拾动身了,晚上带你到外面吃饭,甘棠推荐了很多家靖远本地的餐厅,够我们一家家轮着去试了!”
“荣将”
“什么?”
“你让我有一种被包养的羞耻感……”
……
“我的荣幸!”
~~~~~~
关于福利院那位姚嫂子的资料,是在看剧的时候发到荣将的手机上的,不过他看到了以后并没有立即告诉苏沉,因为那时苏沉正在全神贯注地观看着台上的演出。直到第二天两人一起吃早餐的时候,他才将消息转发到了苏沉的手机上。
姚嫂子不姓姚,姓刘,叫刘洪燕,1985年出生,靖远市北城区三江街道九环镇人,她丈夫姚煦,籍贯是H省丘汶市,2018年与刘洪燕结婚后,就留在了靖远,算起来在这边已有五六年了,两人还育有一子。
丘汶?这可真是好巧!
三江街道九环镇就在距离同心福利院六七公里的地方。刘洪燕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福利院上班,倒是刚好可以跑过去看一下,她的丈夫姚煦——那位丘汶“老乡”是个怎么样的人。
荣将收到的信息上自然有他们家的详细住址。
吃完早餐,他们就跟着导航来到了九环镇上,根据门牌找到了那所房子。这是一幢在本地农村极为常见的三层小楼,表面贴着红色亮面瓷砖,这种建筑风格,差不多应该是十来年前的样子。里面围了一圈小院,从围墙外眺望,门户紧闭,不清楚有没有人在家。很快,里面花坛的一小块角落引起了两人的注意,是凤仙花。尽管这个时候只剩下一堆还没有完全凋残的茎干,□□二人也认为来年春夏,它们开出的花也必是白色。
他们敲了敲门,房子里面果然没人,但敲门的动静倒是把隔壁的一位大妈给吸引了出来。
大妈一看是两个穿着体面、样貌英俊的年轻人,立即满面笑容、热情主动地打招呼。
“你们找洪燕家?”
苏沉听到这个名字微一愣神,但马上想起福利院的那位姚嫂子是叫刘洪燕。于是,苏老师立即展开了他那标志性的笑容,道:“是呢,阿姨,知道这家人去哪儿了吗?”
不仅仅是男人,女人到了四五十岁,也是喜欢以貌取食的。
“洪燕上班去了,她男人应该带他儿子去医院了,差不多再过半个多小时,中午前能回来,你们要不先去我家坐会儿?”
二人欣然接受大妈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