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道长只觉一股阴柔之力顺着剑身传来,令他掌心发麻,但长剑此刻被拂尘死死缠住,难以抽回,他怒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旋转,试图以蛮力挣脱,
场上这一突然的变故,将正在术法中入定的人纷纷惊醒了过来,众人面面相觑,相互私语,却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就在两人争斗的附近避让出了一大块空地。
段仙师自然并不想这传道法会被人中途破坏,毕竟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垂钓的人,这样的法会就是在打窝,能很好地吸引他想要钓到的大鱼。但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一人从中作梗,不论出于何种缘由,此刻,段仙师只想速战速决,待解决了这名青衣道人,再想办法找补回来。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手中拂尘银丝骤然收紧,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青衣道长只觉剑身传来的力量愈发诡异,对方透过剑身,似要将自己与对方黏合在一起,他心中一惊,握住剑柄的手想要松开,竟也做不到。不过,这名青衣道长也是有些本事在身的,他强忍着掌心的失控的酥麻感,猛一提气,体内真气如江河奔腾,顺着经脉冲击着握剑的手,激得剑身嗡鸣不止,竟然挣脱了拂尘束缚之势。
段仙师见状,脸色微变,他没料到这青衣道人还有这般能耐,当下也不再小觑,小心应对起来。
一时间,场上两人周围气流涌动,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漩涡,将周围的落叶尘土都卷了起来。众人见状,纷纷后退,生怕被两人之间的争斗所波及。
两人之间的争斗愈发激烈,但到底是那段仙长的身法和术法更加诡异一些。那柄拂尘在他的操控之下,时而钢针般散开,每一根银丝都绷得笔直,尖端泛着细碎的银光,直刺对方要害 ;时而又如织布般柔软,倾泻而出,将人缠得无处可逃。青衣道人的额头上已是青筋爆青,汗水涔涔,满脸通红,落败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青衣道人被拂尘抽了一个踉跄,擦着对方的身体往前冲了几步。
段仙师抬起宽袍下垂着的另一只手,悄然结印,掌身隐隐缠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一声大喝后,向那青衣道人的后脑勺狠狠拍去。
□□二人见此情景,心中暗叫不好。电光石火间,从位置上跃了起来,一人抬脚踢飞段仙师劈出的手掌,另一人拽着青衣道人身体往旁边一带,避免他被掌风给扫到。
一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青衣道人已经很让段仙师头疼了,这会儿又跑出来两个,看着也都不像是善茬,一向风度翩翩、超凡脱俗的段仙师,此刻脸色已然阴沉如铁。
“元鹤法师,你便如此由着这些小儿在法会上捣乱?”
段仙师口中的元鹤法师,应该就是那位白髯老道,他也是本处大庙的住持。
话音刚落,那位老道才似醒过神来,一把攥住正侍立在旁的,年轻道士的胳膊,颤动着胡须急急忙忙道:“还不叫人上前协助段仙师,一起制住这几个捣乱法坛的混账。”
那道士不敢怠慢,忙不迭地点头称是,挥手一招呼,便有十几个年轻力壮的道士迅速起身,朝着青梧等三人扑上前来。
由于这些人的加入,段仙师终于能喘口气,便想趁机退出战斗,可惜他对□□两人的实力还是不够了解,这群如狼似虎扑上前来的道士,也就将将能拖住那位青衣道人,正面对上□□两人,尤其是荣将,直如齑草一般,是半点经不起冲撞。姓段的见势不妙,心知招惹到这几名煞星,今日这窝无论如何是打不成了,便只想赶紧溜之大吉。看着扑上前来的□□二人,他不断地抓起周围的人,把他们扔向对面,用作抵御敌人的肉盾,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那些被抛出去的道士,惊叫声连连,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二人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精准地控制着力量,逐个击向迎面滚来的道士们,却手留余地,仅让他们踉跄倒地,确保不伤到人性命。
在场的其他道士们见段仙师如此作为,自然没人愿意上赶着,被人当个沙包丢出去,于是,便纷纷选择避让。
转瞬间,□□二人已经攻到了姓段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