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对小和尚摆了摆手,道:“把包裹重新封起来,找个角落收好,别让人看见。”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要是还收到写着这个手机尾号的包裹,都放到一起去。”
“好的”小和尚挠了挠后脑勺,喏喏应道。
他明明满心满眼都是问号,却不敢多问,只得小心翼翼地掩着包裹,转身出去找个地方存放。
看着小和尚出去后,大和尚拿起手机正要给某人发信息,某人的信息却刚好进来了!
重将:楼里缺生活用品,网购了一些,寄你那儿了,麻烦帮收一下,谢谢!
唔,酒……也算生活用品?大和尚都不太想回他。
觉照:好的
和尚不打妄语,偶尔口是心非而已……
下一秒,大和尚的V信上又进来一条消息,这次是阿勇。
觉凡:师兄,您听说过轻浮(音)吗?
觉照:师弟,我记得你“色”戒还是守的!
觉凡:师兄……
觉凡:突然想起苏老师,就是荣头带去你那边的那位,说他自己是轻浮。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啥是轻浮?
觉照:贫僧不知轻浮为何物,也不想知道!
觉凡:……
觉凡:当我没说。
觉凡伤到了!
觉照爽到了!
果然风水轮流转。
放下手机的大和尚心下却开始嘀咕:要不什么时候再露两手厨艺,趁某人不在的时候,进古楼去探探何为“轻浮”?毕竟那某人可是连自家老林子里面壁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和尚都忌惮的人物,能得他看重的,这“轻浮”想必也来头不小!
关于黑衣人的信息,隔天中午,荣将就发到了苏沉的手机上。
张至诚,男,1979年5月出生,籍贯:沼水,现工作于丘汶市殡仪馆,火化工……
这个单位和职业就很好品了!
这是苏沉第二次到丘汶市殡仪馆,上一次还是来祭奠死于黑松甸乌喇手里的烧烤摊老板娘——赵嫂子。
□□二人抵达殡仪馆的时间,差不多在晚上八点,他们提前获悉张至诚今天晚上需要值夜班,所以摸过来看看。火化工夜间上班是行业刚需,但实际火花操作多集中在白天,丘汶市殡仪馆对于夜间特殊火化的需求,原则上必须事先提出申请。因此,尽管火化工有夜间值班的安排,他们的工作内容主要是配合处理紧急事务,例如紧急的遗体接运等。总体而言,值夜班对火化工而言其实相对轻松。
相较于白日,殡仪馆的夜晚对一般人来说会更阴森些。因为没有了那么多烟熏火燎,你嘤我嘤的活人声。这一片被山林环抱的建筑,设有灵堂的告别厅依旧亮着灯,香烛在昏暗的灯光里忽明忽暗地摇曳,四周松柏枝桠交错,树影与人影在地上投下斑驳碎剪的轮廓,显得鬼气森森。播放的梵音,在白天听着能镇邪,夜里听着它自己就是个邪!
因为提前看过殡仪馆的平面图,知道火化工值班室在靠近西后院的位置。□□二人便径直朝那个方向走,一路上也没有碰到什么人,空气中一股子香烛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前面亮着灯的那间屋子应该就是火化工的值班室,光线透过磨砂玻璃,里面有一道人影在走来走去,似乎正在接听电话,但声音放得很小。二人放缓了脚步,贴到了窗边的墙角处。
“嗯,今天刚取来的。”
“现在这些东西太难搞了!”
“明天老地方好了。”
“嗯……嗯嗯……嗯……可以。”
“是,不容易。”
“你下午有事就让别人过来拿好了,我上午没时间过去。”
“对,让他到了金星茂给我打电话,我这两天不上班,就都在那边收拾屋子。”
……
屋子里面的人在电话里窸窸窣窣又说了好一会儿才挂电话,接着传出一阵急促的呛咳声以及杯沿碰撞的声音。很快,一个人开门从屋子里出来,手上握着个杯子,走上廊道,应该是前去开水房灌水。
苏沉瞥了一眼那人的背影,再次确认 —— 这正是昨天下午撞见的那个黑衣人。他冲荣将递了个眼色,接着身形一晃,闪进了值班室。
荣将心领神会,默契地退到一侧,找了个合适的角落望风,留意着四周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