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早晨……
苏老师收拾完东西后,施施然下山,刚在学校理发店剪完头发,还没开始荡,就荡不成了!
阿勇打来了电话,迟天浩那边有动静。
他们碰头的地方就在小梁小蒋他们那辆由依维柯改装的房车里,荣将有事情还没到,小梁就先前监察到的信息和其他几人分享了一下。
关于迟天浩拿到那东西后的处理,并没有从手机中监听到相关信息,他们目前在监控的号码是从叶明的通讯录中获得的,不能排除他有使用其他的通讯工具和外界联络的可能性。不过上午的时候,他用这个号码和其他人通了一个时间不算短的电话,双方沟通的内容,很值得深入推敲。
小梁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播放起了电话录音。
迟:老徐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就你老娘现在这个情况,你说能有啥意思?
徐:迟老板,那毕竟是我老娘啊!
迟:她自己都巴不得呢。
迟:你要过了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
……
迟:老太太现在身子不行,但脑子还算清醒,她知道你也难,外面欠了一屁股债,想帮帮你。这事吧,怎么说呢,没啥孝顺不孝顺的,顺就是孝,她自己也想少遭点罪。别人国外安乐死还得自己付大几十万呢,咱可好,不仅不用付钱,还能倒给你些。
徐:迟老板,……您给我透个实话,这事儿遭罪不?
迟:想啥呢,走的时候一身轻松,半点不用遭罪,老太太没准还笑眯眯的。
徐:这……后面不会有啥麻烦吧!
迟:这你放心,都有人,证明都有人给你搞出来。
徐:那是不是以后连祭拜都没了?
迟:灰会还给你们的,你们该怎样就怎样,都一样。
徐:灰是真的吧?别是随便找点不知道谁家的糊弄我们。
迟:这你放心,完全不存在,不是只有你这一担生意。
……
徐:我得再想想。
迟:尽快吧,老太太也许扛得过这冬天,但肯定是没几个月了。再说,天气太热,有些事情也不好弄,考虑得太久,没准最后啥都捞不着。
……
电话里面明天是在进行一场交易,商品就是电话里面老徐的老娘,似乎老太太还自愿,这种事听起来实在是……
“会是器官买卖吗?”小蒋揣测道。
“谁会要一个快病死的老太太器官啊!”阿勇摇了摇头,即便真有器官交易,手术条件等也是非常复杂的,要敢这么堂而皇之处理,可不是简简单单“有人”就能搞定。
苏沉听完这段录音后,藏在镜片后的眉眼微微眯起,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苏老师,你怎么看?”阿勇注意到苏沉脸上沉思的表情,开口问道。
“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还需要和荣将确认一下,另外也没能理清楚他们处理这件事情的中间环节。”
……
“荣将什么时候过来?”
“快了吧,要不你问他下?”
小梁觉得他勇哥说的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怪怪的。
苏沉刚准备发消息,荣将就到了,还贴心地给车里几人打包了几份食堂的盒饭。吃着干净美味盒饭的觉凡大师有理由相信,这是托了在场某人的福。
其他人在吃饭,荣将也没闲着,他又听了一遍迟天浩与其他人的电话录音,能想到的也和苏沉差不多。
“这个老徐查过了吗?”荣将听完录音后问道。
小梁接口道:“徐雷,45岁,丘汶底下的乡镇人,目前人在市区打工,电话是实名认证过的,对得上。”
“家里情况?”
“他老婆田萍萍在超市做理货员,两人有个儿子,今年刚上大学。父亲早就过世了,还有一个母亲,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母亲陈大娇68岁,早年出过车祸,一条腿残疾,还有一些其他严重的基础病,现在就住在迟天浩投资的一处乡下养老院,徐雷自己早几年和人合伙开饭店,不过失败了,欠了一些外债,目前也还没还完。”
“荣头,关于徐雷的基本情况就这些了!”
荣将点了点头,眼睛余光看到苏沉那边快吃完了,便把放在自己身旁的纸巾盒,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挪。
“荣头,接下来怎么办?要找这个徐雷聊几句吗?”
“先不急,再等等,他们很快还会联系的,就一个电话录音,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