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楚若心听到这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送走楚若心母女,沈自央都快累死了。
她回到屋子就躺在了床上,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几日风平浪静,沈自央让人在梧桐树下打了个秋千架子,好不惬意。
墨禾给她端了盘点心过来,“听说川哥儿去书院了。”
沈自央动作一顿,而后又若无其事地吃起了点心。
意料之中的事,这么一对比,方若霜就比较会做人了,不愧是商贾出身。
在古代,商人的地位极低,可沈自央却很是佩服生意人,他们头脑聪明,处事圆滑,八面玲珑,是人才。
荣寿院,老夫人让人去请沈自央。
沈自央闭着眼睛也知道是于妈妈告了状了。
“母亲。”沈自央行礼。
“近日总不见你来我这边坐坐,想来是贵人事忙。”
这老太婆,真是省流小能手,短短一句话,既责备了她,又阴阳了她。
沈自央没有应声,只等她兴师问罪。
老夫人看沈自央低着头,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语气也硬了些。
“听说你罚了于妈妈?”
“是。”
“为何?”
“偷盗,栽赃。”
“她偷了什么?”
“您的燕窝。”
老夫人冷笑。
“只是燕窝而已,她在我身边二十多年,就当是赏她了又何妨。”
“母亲此言差矣。”沈自央坐下缓缓道来,“先告而拿视为赏,不告而拿视为偷,只要是偷,偷一粒米和偷一块金子都是有罪,更何况……。”
沈自央抬眸,眸子透着一股冷冰冰的寒意,“她栽赃别人,如果偷盗是德行有亏,那么栽赃就是丧尽天良,这样的人待在母亲身边,相信主君也不会放心。”
沈自央丝毫不给面子,老夫人的脸色一黑,“她是我院里的人,你要罚她!可知会我了?”
沈自央起身,抿着唇,行礼。
“母亲,早前您不慎落水伤了身子,我如果连这种小事儿都要叨扰母亲,主君会怪罪我不孝。”
“我只愿母亲能早日康复。”
沈自央一番言语滴水不漏,老夫人根本找不出一点错漏再加以责备。
“罢了,坐吧。”老夫人让婆子给沈自央上了茶,“多亏了你的千年人参,川哥儿前日已经可以去学堂了,不过,这么稀罕的东西,实在难得,我都不曾见过几回,更别说有幸吃一回。”
果然,这老太婆吃上了川哥儿的醋。
“母亲,千年人参是吊命的,母亲哪能用的上,看您的气色已恢复如初,林姨娘说的没错,您身子骨硬朗,很快就会痊愈。”
老夫人脸色一变,怒气逐渐溢出眼底。
沈自央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清香甘甜,好茶!
出了荣寿院,墨禾焦急地凑近了沈自央,“夫人,老夫人没有为难你吧。”
突然,不远处的假山后面露出一抹裙角,沈自央心中明了,她故作大声,“老夫人屋子里的茶当真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