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抓到虫子了吗?”沈自央继续问。
谢天凡点点头。
“他真的把虫子放在了先生的胡子上?”
谢天凡再次点了点头。
沈自央陷入沉思,她转头看向谢如安,问道:“安姐儿,那时……你身旁的婆子去哪里了?”
“去帮忙了?”
“帮什么忙?”
谢如安摇摇头。
“谁让她去帮忙的?”
“几个婢女,我不认得。”
沈自央思量再三,嘱咐婆子好生照顾哥儿姐儿,如无必要,不要出门,不要接触任何人。
回到桐惜院,夜已经深了。
沈自央躺在床上将三人的供词细细梳理,若是一切属实,林舒玉未免过于冷血,她怎么忍心利用自己的孩子,她难道不怕一朝东窗事发,谢天川的一辈子就被断送在她的手中。
沈自央知道眼下不是感慨的时候,方若霜还被关在柴房,她必须想个法子找出证据。
次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沈自央早早等在了谢府门口。
谢玉林刚下马车,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自央?”谢玉林诧然,他立刻快步上前将伞挡在沈自央的头上,“你怎么出来了?”
“主君,看你都淋湿了,擦擦再说。”沈自央拾起早早备好的帕子亲自为谢玉林拭去眉尾的水珠。
谢玉林的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许久,沈自央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挽起谢玉林的胳膊,“主君,我有事儿跟你说。”
谢玉林被她一撩拨,哪里还会拒绝。
二人进了书房,沈自央确定四下无人才将房门紧闭。
“自央……”,谢玉林唤了一声。
沈自央转身,行礼。
“我有一事想请主君帮忙。”
谢玉林的心凉了半截,敢情是有求而来。
“说。”
沈自央扶着谢玉林的双臂,缓缓踮起脚尖凑近,直至谢玉林些许发烫的耳边。
她将她的计划和盘托出。
谢玉林听完疑惑地盯着她,“你确定?”
沈自央斩钉截铁地点点头,“不知主君可否信我一回。”
谢玉林犹豫一二,终是点了点头。
午后,一声尖叫打破了谢府的宁静。
是从柴房传出来的声音。
婆子倚在墙上双目惊恐,她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着直指柴房。
“出什么事了?”沈自央慌张地朝柴房快步而去。
而后一个踉跄,若非墨禾及时扶着她,她定摔倒在地。
她瞪大了双目,直直盯着眼前骇人的一幕。
“怎么会这样?”沈自央喃喃着。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立刻扯了一块布盖在了方若霜的身上。
“怎么了?”外头有婢女匆匆赶来。
“方……方姨娘……畏罪自杀了。”婆子用尽全力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