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消息就进了荣寿院,老夫人被谢玉林压了几日,她只能去顾婵冰那里顾着。
她瞧着顾婵冰虚弱的模样,心口便憋着一口气,如今抓到了凶手,竟然是林舒玉,她自然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于妈妈,封锁消息,不许手下的人人云亦云败坏谢府的名声。”
谢玉林刚下朝回府,就被于妈妈请去了荣寿院,他知道,定是为了昨夜之事。
谢玉林迈着沉重的脚步踏进了荣寿院。
“母亲。”谢玉林行礼。
“可想好了如何处置?”老夫人眸底透着一股杀气。
谢玉林知道林舒玉害死的不止是他的孩子,更是顾姓的孩子,老夫人这是动了杀心了。
但是,于谢玉林而言,多年的相伴,哪里说舍弃便能舍弃。
“怎么?还没想好?”老夫人的语气更甚凌厉。
“母亲,我想让林氏去乡下的庄子修身养性,静思己过,永不得回谢府。”
老夫人不悦,“杀人偿命,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母亲,她毕竟为我生了两个哥儿,请母亲留她一条性命。”
老夫人知道谢玉林打的是什么算盘,无非是等过了几年,事情淡了,再寻个由头接林氏回府。
老夫人刚想反驳,于妈妈立刻为她添了一杯茶,趁此工夫,她在老夫人的耳边嘀咕了一句,“天高皇帝远。”
老夫人一下便明白了,“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能耐,你是主君,自然是你说了算,不过林氏向来不安分,又心思歹毒,还请主君送几个婆子去看着吧。”
谢玉林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不过,川哥儿和瑾哥儿必须养在我院里,他们是我的孙儿,必须断了他们对林氏的念想。”
“母亲,这……”,谢玉林刚要阻止就被老夫人打断了,“他们是我的孙儿!”
瞧老夫人发了怒,谢玉林沉默了。
因为母亲已经退了一步,没有要了林舒玉的命,他不敢。
“便按母亲的意思吧。”
老夫人对此很是满意,顾婵冰的孩子还会有,可林舒玉的命很快便没有了。
午后,谢玉林将此事交给了沈自央,林舒玉又哭又闹,死活不肯离开栖云院。
最后还是几个强壮的小厮直接将她扛起才出了院子。
林舒玉不停地大喊大叫。
沈自央皱眉,她快步上前,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主君心里有你,否则为何还留你一条命,你杀的是顾婵冰的孩子,如果没有老夫人的准许,你今日还能活着出这个门?”
“你这般闹腾,置主君于何地,置自己于何地,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想想吧。”
林舒玉沉默了,直至马车出了城。
林舒玉是自作自受,可沈自央心里依旧沉重,这件事总归是因她而起,在现代的说法就是引诱杀人,是犯罪。
只是,眼下根本容不得她矫情,她远远看见谢玉林等在桐惜院门口。
沈自央加快了脚步。
“她走了。”
谢玉林沉默不语,眼神却不自觉朝林舒玉的方向而去。
许久他才叹了一口气,“辛苦你了。”
“主君不进去坐坐吗?”沈自央故作期盼。
谢玉林摇了摇头,片刻又停下转身,进了桐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