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禾回想片刻,“奴婢不知,只是偶尔听府中婆子说过几次,方姨娘当时帮了老夫人大忙。”
沈自央贼溜溜地转动双眼,敢情这府上的姨娘,除了林舒玉,都跟老夫人或多或少有些牵连。
“什么忙?”
墨禾摇摇头,“婢女不知,不过婆子似乎很是忌惮,匆匆几句便不敢再说了。”
不敢说?不就是老夫人不让说!受人恩惠还不让说,肯定有什么隐情,她得扒出来。
“好了,休息一下吧。”说完沈自央便眯上了双眼。
许久,马车停下,墨禾轻轻推了推她,“夫人,到了。”
还未出马车,沈自央便听到萧府的小厮大喊,“谢府到。”
沈自央掀开帘子,笑容如沐春风,因为她瞧见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正朝她走来。
“哎呦,这不是沈自央吗?”
来者不善,沈自央笑容一滞。
那人面露不屑,“你竟也能做妻!”
突然,脑中闪过一些往事,头上的鸡蛋,明晃晃的剪子,破碎的衣裙,土坑里的泥腥味儿,还有此起彼伏的嘲笑。
她的身体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霸凌?沈自央的眼神逐渐冷冽。
“怎么?装不认识我?”
沈自央故作害怕,“你想做什么?”
“呵呵~”,那人露出鄙夷的笑意,“这才是沈自央,山鸡就是山鸡,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说完,那人便转身进了萧府。
“这是?”沈自央问墨禾。
“侯府嫡女薛清泠。”
“侯府……怪不得这么嚣张。”
“夫人,待会儿您离她远些,薛侯爷是武将,薛清泠自小跟薛侯爷学了些,她又是薛夫人的独女,娇纵惯了,行事一向颇为张扬。”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街知巷闻之事,夫人自从上回落水,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先进去再说。”
伯爵府热闹非凡,廊下随处可见各种字画,虽然沈自央看不懂,不过能入伯爵府的眼,定是出自名家之手。
“一个目不识丁的庶女,装的挺像回事儿。”
沈自央听见一声女声,从她的言语不难听出又是一个挑事儿的。
她转头,是一个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少女,约摸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颇为清秀,却生着一双高高在上的眼睛,满头珠翠与她的年纪极为不符,将她整个人称得俗不可耐。
“也难怪,你运气好接了沈长意的位置,否则就凭你也能来这儿?可不得趁此机会好好瞧瞧。”那人同身旁的婢女相视一眼,继而掩嘴讥笑。
沈自央朝墨禾递去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