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吧,快吃一口。”
谢天允瞧了谢玉林一眼,不敢动口。
“曾外祖母很久没见你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你常常用功到半夜,肠胃本来就弱,不能挨饿。”
沈自央硬是将糕点塞入他的手中,“快去吧。”
谢天允告退。
“多谢。”这次说的人成了谢玉林。
“谢什么?”沈自央问。
“谢你的心细,谢你的真心。”
晚膳就简单了许多,老夫人,沈展怀,李柔芮,沈自央夫妇,沈长言,沈长廷,谢天允,还有一位陌生的女子。
不难猜,墨禾说过沈长廷有一位未婚妻。
他本可娶那位王家嫡长女,早些年沈长廷受沈展阳的影响,不愿娶妻,退了与王家的婚约,因此沈王两家闹得不愉快。
多年后沈长廷许是想通了,彼时王家嫡长女早已另嫁他人,为了弥补对王家的亏欠,还是沈展怀亲自登门到王家求娶了王家六姑娘,便是眼前这位。
这顿饭最高兴的当属老夫人,不过有谢天允在场,老夫人的注意力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一会儿给谢天允夹他最爱吃的菜,一会儿嘘寒问暖,一会儿又是关心学业。
李柔芮想要插嘴都找不到机会。
好不容易吃完饭,谢天允以老夫人的身子为由,请老夫人早些休息。
几人出了院子,沈自央也是识趣,说去芬菲院道个别。
因沈展怀还要处理公务,片刻只剩下李柔芮与谢天允。
“允哥儿,外祖母瞧你都瘦了一圈,外祖母知你刻苦用功,可也要注意身子,央儿是你姨母,也是你名义上的母亲,你若有难处,央儿定会为你做主。”
谢天允眉头微蹙,神色复杂,许久才缓缓开口,“外祖母有所不知,姨母她也多有难处。”
李柔芮的神色一冷,“谢府有人为难你?”
谢天允嘴角下垂,陷入了深深的忧愁,“是府上的一个姨娘,父亲最是中意她。”
“林舒玉……”,李柔芮突然想到一个名字。
谢天允惊讶,“外祖母怎么知道?”
李柔芮眉头紧锁,她为何会知道!
那是因为长意病中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主君今日又去了栖云院。”
长意惨白的面容,落寞的眼神,深深烙在她的心上,后来她找了一个小厮,给了点银两。
“不过外祖母不必担心,林姨娘已经被父亲送去了农庄。”
这下谢天允脸上的惊讶转移到了李柔芮的脸上。
她谨慎地扫视了四周,而后将谢天允拉到了僻静处。
“她不是很受宠吗?怎么……”
谢天允显得有些为难,“她……伤了父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