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林顿感慌乱,“不要怕,大夫说你感了风寒,吃几服药,休息几日便好了。”
他轻轻擦拭着沈自央的眼角安慰着,“你放心,我会陪着你。”
听到这里,沈自央的心柔软了,她握住谢玉林的手点了点头。
“我以为,你为了林姨娘不再理我了”,沈自央哽咽着。
“那日我不见你,是我不痛快,可我消了气,你却没有再来了。”
“我自知比不上林姨娘在你心里的地位,我能做的只有不再打扰你令你心烦。”
“你是这么想的是吗?你还是这么想的。”谢玉林皱了眉。
沈自央委屈,泪水又是忍不住下来。
谢玉林的心立刻软了,他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大声。”
沈自央倔强地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央儿”,谢玉林唤了一声,“夫妻相处之道当坦诚相待。”
沈自央缓缓转过头,神色暗淡,“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走吧。”
“我不会走的。”谢玉林握住她的手,任凭沈自央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你听我说好不好。”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再戳我的心窝子吗?我还病着”,沈自央筋疲力尽,她咬紧嘴唇,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滑落。
“我心悦于你,你听清楚没有,我心悦于你。”
沈自央愣住。
“我心里不快是因为你的大度,因为你心里只有谢府主母的责任,并没有我,我嫉妒,至少姜南枫曾经在你心里,而我从未。”
沈自央被这一番表白震撼,她的心口似乎有一朵娇艳的花逐渐绽放。
“我要的是一颗完整的心,若是你做不到,不要轻易许诺。”
“你是指那些姨娘?”谢玉林叹了一口气。
“那年,我刚考上状元,父亲病重,急需一大笔银子救命,可是家里为了供我读书早已家徒四壁,是方家救了父亲的命,他们唯一的条件就是娶方家的姑娘为妻,为了父亲我答应了。”
“因为长姐,方若霜成了妾?”
谢玉林摇了摇头,“长意替我还了方家的那笔银子,想要解了与方家的婚约,可是方家执意将若霜嫁过来,即便是为妾,长意为了我的名声,应下了。”
“长姐很喜欢你。”沈自央心里酸酸的。
“长意诞下允哥儿之后身子落下了病根,母亲为了子嗣,一碗汤药让我犯下大错,便有了三姨娘若心。”
“自此长意她对我失去了信任,无论我如何做,她都不再看我一眼,我心里不痛快,时常酒肆买醉,舒儿便是店主的姑娘。”
“长意走后,我一心抬舒儿为正妻,母亲却是另有人选,便是蝉冰,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三年期满,沈家将你嫁了过来。”
“所以那时你恨我,恨我夺了林姨娘的位置,母亲也不喜欢我。”沈自央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极尽委屈。
“对不起,央儿”,谢玉林低下了头。
许久,沈自央才开口,“姜南枫从未在我心里,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谢玉林猛然抬头,“央儿,你原谅我了。”
“如你所说往事已矣,只是......”,沈自央顿了一下,“在我没有确定你的真心唯我一人之前,我不敢轻易将我的心交给你。”
“我愿意等”,谢玉林俯身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等你信我。”
沈自央在屋子里躺了三日,谢玉林便陪了三日。
期间,老夫人派了于妈妈来过一回,芳霞院,碧辛院,婵微院也都亲自来探望,一切皆是谢玉林打理。
包括她的汤药,她的饭菜,谢玉林事无巨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