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下人来报,“主君请夫人到书房。”
今早开始,薛清泠的眼皮便不听使唤了。
刚下过雪,府中白茫茫一片,她忐忑不安地裹紧了身子跟在小厮的后头,只觉着今日这条路格外漫长。
书房内,姜南枫眉头紧锁,他不敢相信曾经那个堵上自己的名节救了他的人竟能陷害于他。
可薛府的小厮已经招供了,他手上的这份供词是铁证。
这时,外头传来叩门声,“主君,夫人来了。”
姜南枫的心头猛然一颤,他将供词随意夹进了一本书中。
薛清泠眼神飘忽,手心冒汗,书房内明明供着碳火,她却觉得寒意凛凛,特别是当她对上姜南枫冰冷的眸子,心口差些喘不上气。
“天寒地冻,夫人怎么穿得这样单薄?”
薛清泠这才察觉自己并未着披风,是她慌中出乱,疏忽了。
“夫君忘了我是武将之后。
姜南枫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并未再深究。
“不知主君……”,薛清泠小声试探。
“前些日子谢学士遇刺……”,姜南枫顿了一下,果然,薛清泠的脸色瞬间变了。
姜南枫的脸上只剩下失望,他抬手,一只玉佩悬挂于手心,薛清泠大惊失色,险些跌倒。
“谢学士将此物交还于我,据他所言,是刺客掉落之物。”
薛清泠没想到谢玉林竟然能息事宁人,难怪这些日子听不到一丝风声。
“为何我的玉佩会在刺客身上?”
薛清泠面色惨白,浑身冰冷,身子颤抖着。
姜南枫眼神凌厉,薛清泠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夫人,你知道刺杀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
薛清泠早就吓得六神无主。
“你为何要这样做?”
“我怕,我怕你不要我了,我怕你回到沈自央的身边。”薛清泠声泪俱下,浑身上下散发着无尽的悲愤。
“她已经是谢夫人,为何你还不能放下?”
“放不下的真的只有我一人吗?若没有那件事,你会娶我吗?”薛清泠的眼泪如雨后瀑布倾泻而下。
姜南枫沉默了一瞬,薛清泠越发歇斯底里,“你娶我,对我好,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愧疚!”
“你为何不敢看我,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爱过我吗?”
姜南枫垂下的眸子狠狠在薛清泠的心头剜了一刀,她痛到癫狂,痛到窒息。
“你的心里只有沈自央”,薛清泠跌坐到地上,又哭又笑,“一直以来我只是一个笑话。”
“无论我们之间如何,都不是你行刺谢学士的理由,曾经你赌上一切救我,而今你为了一己私欲栽赃于我,我看不透你。”
“主君……主君……”,薛清泠跪着爬到姜南枫的脚边,祈求道:“我错了,你别不要我,我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