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讲,虽说笑起来的时渊俊美如神祇,却总让孔嘉心底免不了发怵。倒不如像百年后一般,做个万年不苟言笑、沉默冷淡的高岭之花。
至于代餐什么的,她已经很久没吃上了。
说到吃,孔嘉争分夺秒吃完了手中最后两粒山楂。事已至此,主人既然醒悟,梦境崩坏就在须臾间,等回到梦境外,等待她的又只有红薯了。
擦干净手,她在心中倒计时。
一、二、三。
……
一。二。三……
三……三?三!
无事发生。小贩吆喝声依旧在,桥头游人仍往来如织,胡同里遥遥传来一句“磨剪子嘞,戗菜刀——”
“你在期待什么?”
孔嘉愕然抬头,险些撞上时渊的下颌,她捂着额头,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我在等你醒来啊?”
时渊望住她,笑意森森:“谁告诉你,梦境会就此破碎?”
“别忘了,我才是梦境的主人。”
……
孔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被时渊困在了他的梦境中。
第一次出梦,是他想要离开幻境,所以孔嘉也回到了现实。而现在,孔嘉愤愤地瞟了身侧人一眼,他倒是悠闲自得,引着她在这街巷中信步漫游。
他在地摊小贩处买了一对子母螺佩,将子佩悬于孔嘉腕间。孔嘉对着这块螺佩研究了一会儿,终于明白这应当是小天才电话手表之类的东西。
被当小狗小孩之流对待了,孔嘉气得反抗:“我不要!为什么要给我戴上这个?反正是你的梦境,我又能跑到哪去?”
时渊心平气和地回答她:“因为好玩。”
母佩被他当成剑穗,缀在却苍剑柄下,时渊本命剑从不离身,难不成打算日日和螺佩相伴?
他拎起母佩,在孔嘉眼前晃了晃,随即注入灵力。
孔嘉腕上的子佩立刻大放光芒,叮叮当当地唱起歌来,每唱一句,还有童音奶声奶气地尖叫:阿妈我在这!阿妈我在这!
孔嘉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确实很好玩。”
哈哈,如果不是在她身上就更好玩了。
不过,百年后的时渊,剑上似乎并没有此物。
孔嘉咬牙切齿之余,难免心有戚戚然地意识到这一点——梦境已经开始失控了。
满大街的人都被子佩的呼唤所吸引,纷纷回头寻找声源,孔嘉将螺佩的发声孔怼上自己腹部软肉,恼羞成怒地捂住声音:“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时渊:“你肚子疼?”
眼见孔嘉小火山马上要爆发,他马上续言:“北方虞黎国。”
“去将债务清偿,再验证一个猜想。”
孔嘉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所说的虞黎国,就是后来的虞黎王朝。此时开国皇帝陆定川尚未完成一统人界的壮举,与前朝陵屠成南北割据之势,彼此角力。
关于原著的记忆已经渐渐开始模糊,但有一点她不会记错,此时陵屠王朝的当权者是有末代人皇之称的女帝。
也是鄢知意的母亲,鄢未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