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抱歉，你必须死。”

张挽卿：“……”

张挽卿：“我日你-/：；）@??…你他妈的才必须死！”

张挽卿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冷静，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主管的话给出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或许主管并不想让她死，但出于某种目的，主管必须要杀她。

会是什么目的？

张挽卿再次看向主管：“所以是有人指示你来杀我？”

主管：“没有。”

张挽卿踱步：“你和你女儿大开杀戒，动机应该就是她在网上被人造谣、被人骚扰。如果我是你，我最想杀的应该是那个在网上发帖的人。”

主管没有说话。

张挽卿停下来：“看你这么淡定，提到罪魁祸首一点反应都没有，总不可能是你放下仇恨了。所以……那个男生已经死了。”

主管还是沉默。

张挽卿拿出手机，搜索关键词：青平市一中男生死亡。

网页跳转，出现的第一条新闻就是：

【青平市第一中学高三一班的学生邓州，于8月15日晚在环阳路发生车祸，当场死亡。肇事司机何某是一名出租车司机，今年43岁，车祸当天未饮酒。据调查，何某确诊了胰腺癌，医院诊断仅剩三个月时间。】

这条新闻下面都是骂肇事司机的，说他自己死就死了，还非要拉一个垫背的，人家小伙子刚刚成年，还是一中的，有大好的前途等着他，就这么被毁了。

如果张挽卿不了解前情提要，看到这条新闻，应该也会跟着一起骂肇事司机，可现在……

她看向主管，主管面无表情，眼神也有些木然，在他的身上看不见一丝生气。

张挽卿有一种感觉，等主管完成了他的报复社会计划，应该自己就会找个地方了结自己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邓州竟然不是被主管给杀了，而是被一个出租车司机给撞死的？！

是买凶杀人吗？

张挽卿想了想，决定试探一下主管：“那个造谣的男生叫邓州，是吗？我刚才搜到了新闻，他已经死了，是被出租车司机给撞死的。”

主管：“老天有眼，那种东西，自有天收。”

张挽卿：“是吗？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主管：“当然是天灾。”

张挽卿冷笑一声：“本来我还不确定，你这么笃定，我倒是确定了。他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跟你有关，对不对？”

主管笑了笑：“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在一个差不多的企业，当一个差不多的小领导，拿着差不多的薪水，过着差不多的日子。我有什么本事让别人给我杀人呢？就是老天开了眼。”

张挽卿一点头：“行，不管他是怎么死的，按照顺序，这件事你最想杀的应该是造谣的人，可现在造谣的人已经死了，那按照正常思维，你接下来杀的应该是骚扰你女儿的人。”

“邓州把你女儿的联系方式放在了网上，所以可能会有很多人加她的微信，或者打她的电话，你应该会按照打电话的顺序去杀人。”

“那你应该是有目的的去杀人才对啊，为什么会杀到我头上呢？我应该不是你的目标。”

分析到这里，张挽卿顿了一下：“不对，你刚才说了，‘抱歉，你必须死’。”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本意并不想杀我，但你因为不得不的理由，需要把我给杀了。”

“所以你确实是按照骚扰你女儿的顺序杀人的，只是中间有一个什么漏掉的环节，需要你把我杀了，才能得到你想杀的人死亡的结果。”

张挽卿摸着下巴：“难道是你想买凶杀人，但是没有钱，所以你也接买凶杀人的活。有人花钱让你杀我，你接了任务，再用赚来的钱买凶杀骚扰顾蓉萱的人？”

“可是何必兜那么大的圈子呢？你直接去杀人不就行了吗？”

主管再次沉默。

得，这人遇着无关痛痒的问题就回答一下，遇到核心的问题就保持沉默，她当着人家的面分析，不仅套不出来结果，反而还可能被对方误导，她还是闭嘴吧。

张挽卿：“你确定你什么都不说吗？那我只能去检查一下你女儿的房间了。”

主管似乎挣扎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保持沉默，这反应很像是笃定张挽卿去看也看不出来什么。

张挽卿检查了一下捆住主管手脚的塑料扎带，确定没什么问题，她便拧开顾蓉萱卧室的门把手，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