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最后一句,张挽卿回神:“不是你等等,你别着急,你先别着急,你别摇人啊,你听我说!”
她就走个神的工夫,怎么进度就到了大小姐要摇人来拯救自己的地步了!
隗问夏:“真不用?你别逞强。”
张挽卿:“真的不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还是出来吃饭,边吃边说吧。”
“而且你家那个情况,你爸你妈都离婚那么多年了,俩人也都不怎么管你,你突然问他们要人,也不好要吧。”
隗问夏:“是不太好要,但是硬要也能要出来。”
张挽卿感动:“还得是你呀我的老闺,但是真的不用了,主要没必要啊。这样吧,咱们还是老地方见,我详细跟你说。”
张挽卿说的老地方,是青平大学附近的一家火锅店,这是一家开了二十五年的老火锅,在本地很出名,她们两个约饭,十次有七八次都是约在这儿。
张挽卿坐地铁来到火锅店,正好隗问夏也到了,两人一起进了店。
点好菜,隗问夏胳膊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认真地问:“叁叁,到底什么情况?”
“啊,对,这么大的事儿都忘了跟你说了,”张挽卿从包里掏出来身份证,“我改名字了,现在叫张挽卿。”
隗问夏垂眸看向身份证,似乎愣了一下:“改名字了?”
张挽卿点头:“嗯,突然感觉自己以前的名字实在是太普通了,就像一个路人甲,所以改了一个有特点的名字。”
隗问夏沉默三秒,突然使劲拍了下桌子,怒瞪着她:“什么时候改的?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才告诉我!”
张挽卿就猜到隗问夏肯定会生气,赶紧从包里拿出一瓶酸奶:“我错了,白熊家特调草莓芝士酸奶,别生气啦~”
隗问夏冷哼一声,接过酸奶,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但话还是:“我有这么好糊弄吗?”
张挽卿:“没有,所以接下来呢,我要跟你详细地讲一下,为什么我改了名字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隗问夏见她严肃,也正襟危坐:“好,你说。”
张挽卿:“因为有人要杀我。”
隗问夏瞪大了眼睛:“什么?!”
张挽卿:“对,你没有听错,有人要杀我。”
“谁?!”隗问夏皱眉,又想到了什么,“江怡月?”
张挽卿点头。
隗问夏抬手,轻轻捂住了嘴:“天呐……真的吗?你确定你没搞错?江怡月要杀你?这……如果是为了贺卓,找你麻烦还能理解,杀你?”
“没错,听起来很没必要是不是?所以我怀疑……”张挽卿皱眉沉思,“我怀疑她并不是因为我是贺卓的前女友才想杀我。”
虽然顾蓉萱说了江怡月恨她多年,但江怡月跟顾蓉萱父亲只是交易关系,她说的未必就是真的,完全可以为了交换杀人编个理由。
主要是她高中一毕业就被贺卓甩了,又不是贺卓难忘的白月光,贺卓的妻子实在没必要恨她。
隗问夏有点懵:“等一下,为什么不是怀疑她其实并没有想杀你,而是怀疑她不是因为你是贺卓的前女友才想杀你?正常人不是应该怀疑杀心吗?毕竟这么点事儿也没必要杀人,你怎么怀疑上动机了?”
张挽卿:“因为她想杀我是已经确定了的,为什么想杀我是不确定的。”
隗问夏更懵了:“你怎么知道她想杀你?你甚至今天才知道她是谁。”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那么急要跟我打听这个人,所以你是先知道了有一个叫江怡月的人想杀你,才会去打听这个人!”
张挽卿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正值夏秋交际,秋老虎厉害得很,与盛夏无异,隗问夏却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里面打了个哆嗦。
隗问夏:“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江怡月要杀你的?”
关于怎么解释,张挽卿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隗问夏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她打算把除去任务以外的情况都告诉对方。
张挽卿:“简单来讲就是,突然有一天,我的主管要杀我,经过我的调查,我发现主管想杀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我们称他为A。”
“主管想杀的A不在青平市,主管杀起来很不方便,恰好有一个跟A在同一座城的人也遇到了一样的问题,她想杀我,却跟我不在一座城,杀起来不方便。这个人就是江怡月。”
“于是主管和江怡月一拍即合,进行了交换杀人,主管帮江怡月杀掉我,江怡月帮主管杀掉A。因此我确定,江怡月想杀我。”
隗问夏眼睛和嘴巴都成了圆形:“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事?那你快报警啊!”
“不能报警!”张挽卿伸出手,握住隗问夏冰凉的指尖,“这件事情警察解决不了。”
“夏夏,我可以肯定,江怡月杀我不是因为我是贺卓的前女友,一定还有别的原因。我需要在明天早上9点半以前找出她真实的动机。”
“还有13个小时3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