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隔离以后,小黑却觉得,一天怎么过得这么快?他还没有细细品味,时间就流逝了。
第二天,小黑又瘦了四十多斤。
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性,瘦到只剩下五十多斤,整个身体除了皮就是骨头,就像一副披着人皮的骷髅。
脸上的玫瑰娇艳欲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小黑照着镜子,留下了泪。
真美啊!这是用他的血肉供养出的玫瑰,!
第三天,严格来讲,小黑并没有等到第三天,第二天晚上,他的意识就已经消散了。
在离开人世之前,他的房门好像被打开,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走来,他隐约间听到一句——
“花开了,可以摘了。”
小黑失去了意识,却没想到自己还能再睁眼,不过他不是用自己的身体睁开眼,而是意识到了别人的身上,俗称穿越。
小黑穿的这个人是政府议员的儿子,非常巧,新身体的父亲就是传染病疾控中心的。
最近这段时间,他的父亲每天都在加班,因为玫瑰疫在全球泛滥,造成了大规模的恐慌。
小黑这才发现,距离他死亡已经过去两周了。
两周实在是不算长,才半个月,玫瑰疫已经蔓延到了全世界吗?
作为政府议员的儿子,小黑的新身体自然是被保护得很好。目前为止,他和身边的人还没有染上玫瑰疫的。
可小黑想调查清楚玫瑰疫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很在意自己死之前听到的那句‘花开了,可以摘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于是趁着某个父亲不在家的下午,小黑悄悄开车,去到了自己被隔离的那家酒店。
酒店附近建了许多方舱,并且以酒店为圆心,两公里为半径,建起了围栏。
酒店和方舱都被围在了围栏里,这里成了本市玫瑰疫专用隔离区。
因为距离远,小黑的车也进不去,不太能了解里面的情况,他就拿望远镜看了一下。
隔离区里,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来回穿梭,这里顺便提了一句,酒店的名字就叫玫瑰酒店。
张挽卿瞪大了眼睛,玫瑰酒店?!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进酒店之前,她抬头看了一眼,他们隔离的这个酒店就叫玫瑰酒店!
这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张挽卿看得很认真,生怕漏掉一点细节,所以不知不觉看了好几个小时,这会儿正好是午夜零点。
玫瑰酒店离钟楼很近,零点的钟声敲响,将停在钟楼上的群鸟撞散。
张挽卿隔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那天上飞的鸟漆黑一片,仿佛是乌鸦。
在一些民间传说中,乌鸦被认为是报丧鸟。
群鸟飞过,张挽卿收回目光,继续落在手机上。
本来是因为没有还原真相的思路才来看小说,现在看来,现实这么多和小说重合的地方,还真是要从小说当中找答案。
书里,小黑来到酒店附近,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便回了家。
父亲加了一天班回来,疲惫不堪,小□□父亲煮了养生茶。
父亲告诉他这段时间不要离开家,也不要到阳台上到处乱看,因为他们初步判断,玫瑰疫可能是通过视觉传染。
没错,视觉传染,只要看到就会被传染。
这就是今天下午在警察厅,隗问夏提到的。
书里的小黑听到这句话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可是半夜回到房间思考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
脸上生出玫瑰以后,他和好友小白一起去了警察局,警察局有很多跟他一样情况的人,所以他们这些脸上长玫瑰的人,包括小白,都被隔离了。
脸上长出玫瑰的人被隔离可以理解;小白跟他近距离接触过,被隔离也可以理解。
可在小黑暴瘦四十五斤,惊慌失措地去问酒店的工作人员该怎么办时,他看到斜对面被隔离的,是住在他对街的人。
对街的住户是个作家,一个月也出不了几次门,甚至点外卖,都是外卖员把东西放到门口,里面的人才会探出头来取。
要说这个人跟他这个玫瑰疫患者有什么交集,那大概就是隔着玻璃看到过他出门上班。
理论上来讲,这么一个爱宅在家里的人,完全没有隔离的必要,毕竟他这种不出门的状态,就跟自我隔离没什么区别。
那为什么对街的作家还是被隔离了呢?
难道是因为从那个时候开始,负责隔离的人就知道,玫瑰疫是通过视觉传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