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王岚显然也是算明白了这笔账,拎起棍子就要朝着天山去,被祁渊及时拦住了。
祁渊:“一个亿,这么多钱应该不是你自己的,你是花了时望的钱。”
天山点头。
祁渊:“时望愿意把支付密码告诉你?”
天山舔了下嘴唇:“他人都在我手里,不说又有什么办法?”
祁渊:“所以你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搞出这场疫病?”
天山有些犹豫,但王岚拎着狼牙棒重重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天山一个哆嗦:“就是你猜的那样。”
祁渊:“你想毁了这部作品。”
“是啊,”天山冷笑一声,“大家不是都喜欢《玫瑰疫》这部小说吗?觉得世界观很庞大,构思很奇妙,人设鲜明有特点,这也好那也好的。呵!我倒要看看,这病跑到现实生活中,真的让每个人脸上都长出来玫瑰花,他们还喜不喜欢!”
明明他已经很害怕了,尤其是被王岚敲过那一棍子之后,他更是怕得瑟瑟发抖。
可在提到如何毁掉这部作品的时候,他眼底还是冒出了兴奋的光芒。
嫉妒心,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祁渊平静地说:“你确实是毁掉了这部作品,但同时你也给这个社会带来了非常大的恐慌。电影首映出了这样大的事,即便我们已经封锁了消息,但这件事情还是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他顿了下,看着天山的眼睛,一字一顿说:“你让全国人民都陷入了恐慌。”
讨论完《玫瑰疫》这部作品,天山又重新感到了害怕:“我、我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判啊?不会给我判到十年以上吧?”
祁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这个幻形药水可以作用多长时间?”
天山回答:“药水是根据用量叠加时长的,我把全部的药水都洒了出去,区域范围就在青平市,最少一周应该是有的吧?我也不知道。”
祁渊:“一万瓶药水,一瓶30ml,也有300L了,你是怎么做到把这么多药水都洒出去的?”
天山:“就是,现在天气热,外面不是会有那种洒水浇花的车吗?我趁着晚上的时候把药水倒进了洒水车里。”
祁渊:“洒水车也是按区域划分的,你给青平市每个区的洒水车里面都倒了幻形药水吗?”
天山点了下头。
祁渊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时望跟我们说过,他觉得你写作不成功,问题并不出在能力上,而是出在了心性上,确实如此。你如果能把这些工夫用在写作上,说不定会比他还有成功。”
天山的脸色顿时变得黑如锅底,可对面坐着的两个警察一个比一个不好惹,他也不敢说什么。
祁渊站了起来:“另外,你刚才的猜测实在是太少了,十年有期徒刑那是不可能的,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会被判处枪决。”
至此,关于玫瑰疫一案的动机、工具、手法便都齐了。
作者天山因嫉妒自己的朋友时望,便冒名顶替,并且因为看不惯时望的作品家喻户晓,口碑极高,就生出了阴暗的心思,将书中的怪病投入现实,引起恐慌,以达到毁掉作品的目的。
天山并没有办法真正造出传染病,毕竟现实生活中没有类玫瑰这种寄生植物,不过他接触到了一种神秘的幻形药水,这种药水无色无味,可以令人产生错觉,天山便用这种药水,制造了玫瑰疫蔓延的假象。
由于幻形药水的购买源头莫名消失,药水的来处已不可查。不过根据天山的口供,警方在卢旺卡住宅区时望家里查到了用剩下的幻形药水容器。容器是小塑料瓶,上面什么信息都没有,像是三无产品。
天山在青平市电影首映开始前三天,利用夜晚,将药水偷偷倒入洒水车里。洒水车在各区域活动,将药水喷出,以达到让青平市百姓产生幻觉的作用。
张挽卿拿出手机,点开黑色软件看了一眼任务,显示未完成。
真相应该是还原清楚了,但显然,玫瑰疫并没有得到解决。
玫瑰疫本身是不存在的,是幻形药水制造出来的假象。
可群众并不知道,或者就算是公布了这样的真相,事关生命安危,人们也未必会相信。
而且幻形药水也没有什么解药,就只能等时间过去之后,药效才会消除。
但因为药水用量实在是太大,七天内未必会过了时效。
所以,当前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在任务的规定时间内,让所有人都知道玫瑰疫是假的,彻底消除玫瑰疫带来的恐慌?
天山被带离了审讯室,祁渊和王岚才刚出来,就有一个警察匆匆来汇报:“不好了祁队!玫瑰酒店那边传来消息,有人脸上长出了玫瑰花!”
“有一个患者想离开酒店,被拒绝了,他就把自己脸上长出花的视频发到了网上,引起了大规模的恐慌。现在警察厅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拉横幅讨说法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