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衫男人嘴唇翕动,十分犹豫:“我,我……”
张挽卿继续微笑:“你也来不了是吧?你不认可杨春雪,是因为觉得她看起来胆小;认可我,是因为我看起来比她靠谱。个人认为这种以貌取人的判断方式很不可取,所以我建议你闭嘴。”
格子衫男人脸色难看,到底还是没再说话。
张挽卿回头问杨春雪:“你需要什么工具吗?”
杨春雪:“严格来说,尸检工具分基础解剖、测量、取样和辅助四类,共计三十多种。不过咱们现在条件有限,取样和检验做不了,只能做一些基础解剖。”
“做基础解剖的话,”她掰着手指数,“有刀、剪刀、锯子、止血钳、拉钩、卷尺和称就可以了。”
张挽卿想了想:“这些东西不算难找,正好我刚才看到舞台旁边有工具箱,我去看看。”
她去翻了一下工具箱,里面刀子剪子锯子还有盒尺卷尺应有尽有。
张挽卿把工具箱提过来:“至于止血钳什么的,医疗箱里应该有。我刚才放行李好像就看到房间里有配医药箱。你们先待在这儿,我上去找找看。”
“诶——”杨春雪拉了她一把,一脸担忧,“你一个人上去吗?”
张挽卿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很快就下来。”
张挽卿打开了安全通道的门,快步跑上楼,在自己的房间里翻到了医药箱。
她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便拎着箱子回到大厅,全程也就用了二十分钟。
回来以后,张挽卿不放心,怕自己走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又有人消失,便又点了一遍名。
大家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但也还是配合了。
幸运的是,没有意外发生,除了已经消失的李四以外,其他人都在。
张挽卿把医药箱递给杨春雪,杨春雪戴好手套,将工具在地上依次排开。
她把尸体的衣服解开,就在她拿起剪刀准备划开尸体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
窗户破了个口子,外面的声音很明显,发动机的嗡鸣声一响起,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发动机响,意味着有船来,他们或许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会儿大家也不管什么尸体不尸体的,一股脑地要往外冲。
然而大厅的所有出口都封闭了,只剩下这个破了个口子的窗户。
于是所有人都往窗户的缺口挤。
“好像有船!我听见船的声音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等一下,别挤!都是碎玻璃,一个一个走!”
张挽卿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会有船来接他们,任务第一天,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离开?她立马去阻止:“别抢!别挤!别乱走!”
没人听她的。
张挽卿抽出了自己的力牌,接着用尽力气往墙上踹了一脚,整个酒店都被她踹得晃了一下,所有人都是一个趔趄,有的没站稳的更是直接摔倒在地。
这下大家终于安静了。
张挽卿严肃道:“吵什么吵?我说让你们走了吗?”
CEO颤抖着声音说:“我们听到船响了!可能有船来接我们!”
有人带头,其他人的胆子也大了一点,开始发声:“是啊!有船来接我们,就不用被困在这儿了,为什么不让我们走?”
说话的正是刚才的格子衫男人,张挽卿的目光‘唰’一下落到他身上:“我难道没听到船响吗?觉得有船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不走门,非要去挤那个窗户?”
张挽卿一指窗户的缺口:“你好好看看那个口子,全是不规则断裂的玻璃,最长的那根目测能有十厘米!你们一股脑挤过去,万一谁被挤到碎玻璃上,是会死人的!”
被张挽卿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裂开口子的玻璃窗。
窗户确实碎得很不整齐,裂开的地方都是尖刺,就如张挽卿所说,如果有人被挤得靠在碎玻璃上,玻璃扎进身体,可能真的就没命了。
张挽卿是真的有点生气:“能不能动动你们的脑子?就一点都冷静不了吗?”
格子衫男人反驳:“那我们也是着急回家啊!谁遇到这种情况不害怕?”
张挽卿看了他一眼,同时向他走了两步:“害怕是吗?着急回家是吗?行,我现在让你出去,你走吧。”
格子衫男人茫然:“啊?”
“走啊,”张挽卿用下巴点了点窗户缺口,“去外面好好看看,有没有来接人的船。”
真让他走,那格子衫男人又开始犹豫:“你的意思是外面没有船?可是我真的听到发动机的声音了。”
张挽卿:“所以我让你出去看啊。”
格子衫男人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我,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杨春雪发出一声惊呼:“尸体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