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挽卿回到大厅,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解释道:“我就是随便看看,你们不用担心。时间也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
正好格子衫男人在自己旁边,张挽卿问他;“你现在困吗?”
格子衫男人一愣:“还行,怎么了?”
张挽卿:“不困的话就守夜吧。”
格子衫男人愣了:“啊?”
张挽卿:“不愿意?”
男人挠了挠头:“也……行,可以。”
张挽卿又招手,让杨春雪过来:“你困不困?”
杨春雪摇头:“不困,我经常熬夜来着,熬夜追番。”
张挽卿:“那辛苦你也守一下夜。”
贾八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踌躇了一下,也走了过来:“那个啥,我也不困,我也可以守夜。”
张挽卿有些惊讶:“为什么?守夜很辛苦的。”
贾八表情犹豫:“我就是正好睡不着。”
张挽卿感觉真实的理由应该不是这样,便揽过她的肩,把她带到角落里,小声询问:“怎么突然想守夜了?是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地方吗?还是有谁欺负你了?”
贾八支支吾吾,脸都涨红了才憋出来一句:“我感觉你特别帅。”
张挽卿:“?”
贾八:“我也想这么帅。”
张挽卿了然,把她的话翻译了一下:“你是觉得我刚才指挥大家的样子很帅,你也想参与一下,当个团队中有用的人?”
贾八轻轻点了下头,把头发别到耳后,有些扭捏:“我一直都挺普通的,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头,咱俩平时就在一个办公室,我看到你站出来,突然也想自己站出来试试。”
说完,她怕自己的话引起误会,赶忙加了一句:“但我不是要取代你领导者的地位,我知道我肯定比不上你,我就是希望能辅佐你,能帮上你。”
张挽卿拍了下她的肩膀:“安心啦,你要是真有本事比我强,那我也是服你的。”
贾八羞赧。
张挽卿揽着贾八走回去,跟另外两人商量:“那就你们两个守前半夜,我和贾八守后半夜,可以吗?”
杨春雪和格子衫男人都没有意见。
张挽卿:“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格子衫男人自我介绍:“哦,我叫张劲峰,销售部的。”
张挽卿惊讶:“刚才听你介绍自己是学计算机的,还以为你也是码农呢,没想到竟然是干销售的,怪不得这么能说会道,胆子也大。”
张劲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低头一笑:“但是好像太有自己的想法了,刚才还怼了你几句,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张挽卿一摆手,顺便寒暄,“干销售的收入应该挺高的吧?年终奖也高。”
张劲峰:“也还好吧,今年收益不太好,年终奖只拿了一百五十万。”
张挽卿:“……”
张劲峰正笑着,见张挽卿突然变了脸,还以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怎、怎么了?”
张挽卿微笑:“没事,困了,你俩守夜吧,我睡了。”
真的没事,她只是讨厌这个只有她穷的世界,真操蛋。
凌晨三点半,张挽卿和贾八被叫醒,换她们两个守夜。
一开始两人还不太清醒,后来吹了吹夜风,又闲聊了几句,把公司里所有接触过的人都骂了一遍,也就清醒了。
甚至到天亮的时候,她俩还有一点意犹未尽。
贾八说的嗓子都哑了:“咱俩的位置隔着一条走廊,平时跟你说话也不多,没想到咱们两个观点这么契合!”
张挽卿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就是啊!我应该早点发现这一点的,你是不知道我被李四和赵六两个恋爱脑夹在中间有多难受!”
贾八奇怪:“李四到底是谁呀?我总听你提,但我真的对这个人没有印象。”
张挽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不太好说,嗯……等晚点我再跟你解释吧。”
天亮以后,众人陆陆续续起来。
一个晚上过去,大家也都饿了,理所当然地开始找吃的。
也是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一个问题——他们好像没有饭吃了。
准确来讲,是没有厨子。
抱怨声四起。
“诶不是,我之前没发现咱们公司这么抽象啊!怎么包场地连个工作人员都不留?真就只有咱们?”
“那昨天晚上的饭是怎么做的?”
“昨天晚上那一看就是预制菜呀!那还不好做?”
“预制菜也得有人热啊!”
“对哦,那是谁热的?咱们公司的员工吗?”
“先别纠结昨天了,看今天的饭怎么做吧。”
“不是我要纠结昨天,我是想看昨天怎么做的,今天照旧。”
公司确实是把酒店给包下来了,可酒店的工作人员还是在的,保洁厨师,还有专门请的晚会主持人。
可是今天,这些人全都不见了,大家也对这些人的存在没有任何印象。
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