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挽卿闻言,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我靠,这么烫。”
她这句话把周围的人给逗笑了。
张挽卿看了看发笑的人,又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不是,真的,我靠,能煎鸡蛋了。”
张劲峰捂住了嘴:“别人生病的时候发笑真的不礼貌,张挽卿同志,你能不要让我成为一个不礼貌的人吗?”
张挽卿放下手:“行吧,有体温计没有啊?给我量量。我估计得往39度以上走了,真的好烫。”
杨春雪摸了下她的额头:“我也感觉都有39度了。诶,我记得房间里好像有医药箱,我上去给你拿吧。”
张劲峰:“行,最好把整个箱子都拿下来,咱们上岛那天,我放行李的时候打开那个医药箱看了一眼,箱子里好像还有退烧药呢。”
杨春雪:“好。”
杨春雪小跑着上了楼。
张劲峰问:“你现在饿不饿?开饭了,好像今天正好煮了粥,我就给你盛一碗。”
其实张挽卿没什么胃口,不过都生病了,要是再不吃饭,怕是更消耗,她点了下头:“行,谢谢,辛苦你了。”
张劲峰:“没事。”
张劲峰把粥端过来,张挽卿让他也去吃饭,反正大厅就这么点地方,谁出了什么事儿一眼就能看清楚,张劲峰便坐回餐桌跟前吃饭了。
大家一起吃完饭,张挽卿的粥也喝得差不多了,但杨春雪竟然还是没有回来。
张挽卿感觉有些不对劲,正想让他们谁再上去找找杨春雪,就听张劲峰过来说:“你脸都烧红了,得吃药啊。我记得楼上有医药箱,我去给你拿下来。”
张劲峰说完,转身就要走,张挽卿赶紧拉住他:“你去什么?刚才杨春雪不是上去了吗?”
张劲峰一脸疑惑:“杨春雪是谁?”
张挽卿感觉后背一凉,头皮发麻。
杨春雪消失了。
张挽卿本来就带着病容,现在又脸色骤变,张劲峰忍不住担心:“张挽卿,你怎么了?”
张挽卿吞了下口水,摇了摇头:“没什么。”
一个很地狱的笑话,因为突然得知杨春雪消失的消息,她感觉浑身一凉,好像身上都没那么烫了,发烧带来的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张挽卿掀开被子:“我自己去找吧。”
张劲峰赶紧反手拉住她:“不是,你等会儿!你老实躺着吧!你都不知道你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你脸都烧红了!”
张挽卿点了下头:“我知道,所以我不是要上去找医药箱嘛。”
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病得挺严重,才要自己上去找医药箱,不然上去一个消失一个,上去一个消失一个,她的病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张劲峰:“我给你上去找啊!哪能让病号自己去找药。”
张挽卿:“真的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张劲峰严肃道:“不行,我是个男人,我要肩负起身为男人的责任!”
张挽卿:“……”
张挽卿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扭曲表情:“大哥,你是有什么病吗?就上去拿个医药箱,到底跟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
张劲峰哎呀一声:“总之,你都生病了,我怎么还能让你在往楼上跑一趟呢?”
张挽卿拉下脸:“有咱俩拉扯的工夫,我都自己上去把医药箱给拿下来了,你烦不烦?能别在这儿妨碍我吗?”
“诶,你不是想肩负起身为男人的责任吗?你身为男人的责任就不要给我添麻烦。让开!”
事实证明,经过这两天,张挽卿在一众同事当中还是立了威的,她拉下脸来发脾气,即便是一脸病容,也还是让张劲峰乖乖让开路。
张挽卿翻了个白眼,上了楼。
张挽卿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现在身体不舒服,也不想去窥探人间蒸发的秘密,万一消失以后要遇到什么危险?,就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力大无穷打折扣,所以他拿了医药香蕉打算往下走。
然而之前张挽卿平凡地上楼来找线索,线索是一条都不出现,他现在只是上来拿了医药箱,却听到洗手间发出异常的响动。
张挽卿脚步一顿,扭头朝洗手间看过去。
他住的房间背阳向阴,即便是白天,屋子里没有很亮堂。
混乱的房间里,洗手间里传出来的声音很微弱,咯吱咯吱的,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玻璃。
张挽卿深深吸了一口气,先用了自己的飞牌。
白色的翅膀在身后展开,房间不大,展开翅膀的她站在房间里显得有些拥挤。
接着他又拿出了自己的力牌。
巨大的力气可以抵消大部分物理攻击,如果洗手间里有什么东西攻击她,他可以一拳打过去。
就算不是什么物理攻击,有飞牌在,她也可以第一时间飞出去。
做好准备,张挽卿缓步来到了洗手间,他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看镜子。
镜面正在强烈的波动,就像水面一样,有风吹过来,水面边开始涟漪。
正常情况下,站在她这个角度看镜子,应该会看到镜子反射出来洗手间里的样貌。
可是现在的镜子一片浑浊,那根本就不是一面镜子,它失去了反射的功能,它就像是……某一个世界的入口。
镜面的涟漪越来越明显,那股指甲挠玻璃的响声也越来越大。
张挽卿盯着镜子,不由自主的就往洗手间里面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站在镜子面前照一照,感觉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翅膀被卡了一下,张挽卿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受控制地往洗手间里面走。
不对,她刚才明明只是打算站在门口看一会儿的!
张挽卿赶紧后退几步,在她后退的瞬间,异常骤然停止。
挠玻璃的响声消失了,镜面的涟漪也结束了,镜子反射出的画面是洗手间的角落,不再是一片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