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邵北都肯定门后面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张挽卿便也没再多思考，跟杨春雪和张劲峰进了门。

主要是没什么时间思考，如果门后面的世界是这样，那宋智明对处境就更危险了，她得赶紧去救人。

关上门，三人便正式踏入了这个空间。

这是一间公寓，他们刚才开的那扇门是公寓洗手间的门。

这间公寓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地上落着一层不算薄的灰，墙角有蜘蛛网，张挽卿试着开了一下灯，线路中断，灯打不开。

公寓分上下两层，楼上是卧室，楼下是洗手间、厨房和客厅，他们把这些公寓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没有任何活物的存在。

不仅仅是没有人，连一只蟑螂都没有。

杨春雪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打开背包，拿出来一个面具戴上：“这地方空气质量也太差了，我感觉我有点喘不上来气。”

面具可以用来过滤空气，由药品化学品大佬陈红湖提供。由于陈红湖的特殊审美，这个面具跟他脸上经常戴着的獠牙面具一样，长得有点吓人。

戴好面具后，杨春雪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还是很痒，但是比刚才好多了，这地方也太糟糕了。”

张挽卿和张劲峰也戴上了面具，隔着一层面具，大家说话声音都闷闷的。

张挽卿说：“陈红湖给面具的时候，我还觉得这面具长得有一点太不友善了，戴着这个走在路上会被人吓到。现在看来，把面具做成这样很有必要，我们这个环境很需要把别人给吓到。”

杨春雪嗐了一声：“都还不知道有没有人呢。”

张挽卿一想也是，点头认同：“有道理，拐弯迎面遇到一只变异蟑螂的概率比遇到人要大。”

这间公寓并不大，检查完这里，确定里面没有什么人，他们便走了出去。

这里是一整幢公寓楼，他们来到的这间公寓只是其中一间，出来以后，他们看了看周围的屋子，门基本上都没有锁。

随便推开一扇门，门后的场景跟他们这间公寓差不多，凌乱，布满灰尘，有血腥味。

张挽卿忍不住好奇：“这里是经历过战争吗？这栋楼给我一种死过很多人的感觉。可是真要说经历过战争，热武器时代，死掉这么多人，怎么楼体还完好无损呢？”

杨春雪想了想：“会不会就是因为科技时代，杀人才会很容易，根本都不用摧毁楼体，就能把一整栋楼的人都悄无声息的杀掉。”

张劲峰也表示认同：“就比如老陈，他要想杀人就很容易，用无人机带着他的药水往下一飞，别说一栋楼了，一座城的人都得死。”

张挽卿摇了下头，感觉不对：“可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这栋楼里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药物杀人，应该不会把整栋房子都淹成血腥味吧？”

他们出来的那间公寓在四楼，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楼下。

张挽卿仰头看着这栋公寓楼，都不高，总共也就九层，却有一种非常强的压迫感，看着就让人喘不过来气。

张挽卿收回视线：“这里边没有人，我们走吧，去别处看看。”

之前嵇代玉带回来的信息里显示，宋智明的地理位置在东经137度23分，北纬24度15分，这个经纬度指向的点就是他们推开门进来的公寓。

可他们看过了，公寓里是没有人的，不止那间公寓，整栋楼都没有人。

而且嵇代玉也说了，宋智明的位置是不断移动的，他们给出的位置，是他们追踪宋智明的那一刻得到的数据。宋智明是个活人，他是有可能四处乱跑的，所以他们要继续去别的地方找。

不过宋智明就一个人，一双腿，这种环境下也很难得到什么助力，应该跑不远，就在这附近。

公寓楼是一幢独栋的公寓楼，四面环着马路，过了马路有两面是商场，还有两面是公园。

公园是露天区域，开阔，不利于藏人，虽然宋智明是个蠢货，但好歹也是个博士，不至于愚蠢到往露天区域藏，躲到商场的概率比较大，所以他们往商场去找。

商场和公寓一样，地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像是很久没有人来了。

里面有点凌乱，柜台上的东西东倒西歪，但是不至于乱到满地都是。

商城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淡淡的，似有若无，虽然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见到尸骸，但就是有味道。

张挽卿把手伸进面具里，搓了搓鼻子：“真的太奇怪了，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杨春雪正要说话，突然，角落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她立马闭上了嘴，同时三人非常默契地躲到了附近的专柜下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随着他们靠近，三人才发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队人。

他们的脚步实在是太整齐了，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所以乍听还以为是一个人。

张挽卿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可以伸缩的迷你探头，这也是邵北给他们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