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嗯?什么?
你不应该拒绝我吗!
只见林萧箐解开腰封,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衣物间游滑。
不一会儿,他的半个身子全部暴露在曲知月面前。
男人耳朵烧的绯红,别扭的偏着头不去看曲知月。
风轻轻吹过丛林,树叶哗哗作响,带来了几分初夏的炙热。
曲知月手指触碰到那人的体温,似乎他也被风吹的几分燥热。
他的肩膀宽大而厚实,白洁的肤色与大大小小的伤痕形成鲜明对比,曲知月边处理边道。
“伤口目前还算无生命危险,先简单处理以防伤口感染,再者要尽快找到大夫处理。”
她拿着布条绕了几圈将伤口包扎好,见到林萧箐一脸羞红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
“小女子都还未觉得什么,大人怎么却害羞了?”
被挑逗的林萧猛的咳嗽了起来,手握成拳头,抵住鼻尖,身子也微微弯曲。
“别动!”曲知月出声制止。
一会要是伤口裂开了,怎么办,此话一出,林萧箐果然没再动。
处理好伤口,林萧箐拢起衣服。
曲知月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收起原先逗弄的心思道,“林大人知道霖磐城怎么走吗?”
“往前走,翻过这座山,穿过黎镇便是。”他顿了顿,提醒道,“天色已黑不适合行走。”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淡淡月光隐隐照着。
见人站起,曲知月扶着他胳膊,便听一旁之人道,“那些杀手随时会回来,先离开这里再说。”
曲知月点了点头,扶着人一步一步离开这里。
***
咚咚咚——
敲门声连连不断,此时已经步入深夜,男人被吵醒,合着衣服不耐烦的打开了医馆大门。
“哎呦,多大点病啊,现在已经深夜了,用不了几小时就天亮了,明天再看不行吗?”
老头不耐烦的道,他已经被一男子烦透了,只是头疼感冒而已吃点药就会好,不料他一天三趟望着边跑。
一会吃完药问他为什么还不见好,一会说药不见效,一会说自己没有力气是不是过敏了,一会……
行医几十年的老头,头一次见这种患者,心中难免有有些烦躁。
开门之后,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原先的患者,而是一对年轻男子,头部布满了汗水,面色难堪。
“大夫快救救他。”
老头捏起脖子上挂着的老花镜,戴上后,面色大惊。
连忙把门一开道,“快把人扶进来。”
两人把受伤的尚湘书抬入房中,放在病床上,只见男人胸口插着一把断掉的剑,老头见此面色一惊。
“他中剑多长时间了?”
江辞思考片刻道,“八九个小时。”
老头闻言脸色更加的难堪,摆摆手道,“救不了救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大夫您就高抬贵手救救他吧!”
“哎呦,都说了救不了,你要是早三个小时把人带来我兴许还能救他。”
说着,老头就开始推搡撵人走。
不料,这小子属桂皮膏药的一下子跪在地上,拉住他都手,扯都扯不开。
“都说医者仁心,大夫求求您救救他。不然他真的要死掉了……”
“要不是他替我挡了一剑,本来躺在这床上应该死掉的人是我,要是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老头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救是他真的救不了!
从见到两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两人身份肯定不简单,当看到剑刃时他就明白这是有人要他们命,而那剑薄而细,是杀手通用。
若他真救了那人,恐怕会引起杀身之祸。
只觉得手背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掉落在手上,低头一看,那小子居然抱着自己的手,哭的稀里哗啦。
老头:“……”
哎呦喂,男儿有泪不轻弹,怎么说哭就哭。
“只要能救他我多少钱都愿意出。”江辞。
江辞说完哭的更凶了,吵的老头头都大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救他。”
江辞抬起哭红的眼睛,半信半疑道,“真的吗?”
“真的。”老头拉着他的胳膊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快起来。”
被扶起的江辞点了点头,就见老头一边走一边道,“你先把他衣服脱了。”
“好。”
江辞小心翼翼的扶起尚湘书,将衣物缓慢褪去,想到尚湘书中剑的场景,心中越发的愧疚。
当他弄好之后,老头正好端着一盘工具过来,“你在一边等着,有需要我叫你。”
“好。”
江辞应下,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乖乖等着安排事情。
等了一会,他也只是做了些简单的跑腿工作。
这会儿不需要他,江辞便托着腮帮看老头做手术。
他累了一天,又经历了惊吓,这会儿眼皮不听使唤的开始打架,但依然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
眼皮半垂着,迷迷糊糊中看到周围开始重影,他甩了甩脑袋继续看过去,却惊奇的发现老头的手稳稳当当。
老头看上去有六十多岁,动作手都稳当的多,视线下移,发现老头脚步也是稳重的。
心中慢吞吞的泛起嘀咕,这年头老年人都这么稳健了,自己还是个一打就倒的小白菜,有空一定要练练武功,不能再拖后腿了。
“好了。”
寂静的房间被一道年迈的声音打断,昏昏欲睡的江辞瞬间清醒,起身上前查看。
“一会我给他开两副药,一副外敷一副内有。”老头走到水盆前清洗满手的血,“天天服用,相信一个月便能痊愈。”
江辞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抱拳行礼,“多谢大夫。”
“唉!”老头抬手阻止,“不必客气,要想真客气便多给点诊费。”
“有劳大夫了,应当的。”
江辞飞快的在身上搜寻一番,确定自己没带银两,冲着老头尴尬的笑了笑。“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