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黑衣人连忙上前查看,“居然跳崖了!这怎么跟主子交待!”
“老大!快看那边,下面有条河!”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下面果然有一条极度隐秘的河流。
被称老大的人思考片刻,暗骂一声道,“先回去复命,看主子怎么说。”
“是。”
***
竖日,黎镇。
“沈娘子洗衣服呢!”
女人笑眼弯弯出声应着,“唉!是了旭婶子。”
旭婶子端着一盆衣服,向另一边空闲之地走了过去,放下盆准备洗衣服。
“听说你堂姐抱孩子了?”
女子闻言一笑,没想到着旭婶子耳朵挺灵,这么快就知道了,不过的确是件好事。
“是呀,是个女孩,可把我家堂娘高兴坏了。”
旭婶子笑着,将一件衣服摊在石头上,道,“女孩好啊,女孩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我要是能有个女儿就好咯。”
旭婶子和老伴在一起二十多年一直想要个孩子,却未能怀上。
各种偏方,药方,什么都试过,但依然无用,最后引得婆婆对她冷眼相看,婆媳关系破裂,甚至怂恿自家儿子休了旭婶子。
好在旭婶子的老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即使没有孩子也对旭婶子不离不弃。
没能为许家诞下一子,这使旭婶子更加心怀愧疚,也成了旭婶子一块心病。
女人听了只是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扯了其他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忽地,女人尖叫一声,手中棒槌掉入水中,哗啦一声。
旭婶子关切的隔着草木,在另一头问道,“怎么了?”
老久没得到回应,旭婶子干脆亲自过去一探究竟。
只见女人吓得脸色惨白,不停的颤抖道,“死…死人!”
顺着她目光的方向,女人也跟着瞅过去,只见河中漂浮着一女子,脸色惨白,嘴也惨白。
着实吓人一跳!
若不是她面容柔和动人,长的像画卷里的仙子,她真的以为这是真的死人!
旭婶子壮着胆子向前走去,手指放在女子鼻尖。
微弱的气息擦过手指,旭婶子这才松了口气,沈娘子还没弄清情况就大惊小怪。
旭婶子下手捞人,“死什么死,还活着,快过来搭把手。”
听见人未死,沈娘子放下心,连忙应道,“……哦,好好。”
两人合手将人送到旭婶子家,他们两个都是女子力气小,距离家又不近只能换着人背回去。
沈娘子请了大夫后就走了,并不想过多问,毕竟看病是要花银子的,她可没有那个钱出。
按理说这姑娘应该给她出钱报答。
***
大夫隔着衣物把着脉,“无事就是受了点内伤,加上溺了水太久,才一直昏迷不醒。”
大夫放下帷幔,抬手开了几副药,“吃上几副药就好了。”
“好,多谢大夫。”旭婶子。
“不必客气。”
送走大夫,旭婶子就拿着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曲知月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低檐屋檐,石头堆砌的门框,一扇简单木门。
坐起身子,环视四周却未发觉人,轻柔的眨着桃花眼,心想,这是哪里。
门外响起脚步声,曲知月扭头看过去,一妇女端着热腾腾的东西走进来,见人醒来将碗放在桌子上。
“你醒了,能下床走路吗?过来喝药。”
曲知月没有开口,径直下了床,妇女吹着碗里的药,转头便瞥见,少女赤脚而来。
“哎呦喂!”
旭婶子见状立刻拉着那人的胳膊,坐在床上,“怎么不穿鞋呢!你刚受了伤,到时候着凉了怎么办。”
女人抓住她的脚腕,像照顾小孩子一样替人穿上鞋子,曲知月一愣总觉得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穿好鞋子,曲知月就被妇女拉着到桌前坐下。
曲知月看着女人发懵,眼神呆愣好一会儿道,“……你认识我吗?”
刚救了这姑娘这算认识吧。
旭婶子应了一声,拿着勺子继续吹气,那少女又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搅药的动作一顿,旭婶子抬起头有些吃惊,老半天没说话。
……这难道是脑袋受伤失忆了?旭婶子在心里琢磨着。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家人在哪里。”
少女的声音犹如水中游鱼,悦耳动听。
只见妇人半天不说话,手中的的药碗用勺子翻腾一圈又一圈,曲知月直接将手搭上那人手。
旭婶子看着这姑娘,又是心疼又是欢喜,这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如果她有个孩子也和她差不多大。
思考半天后,旭婶子决定收留她做自己孩子,这也算圆了自己心愿。她笑了起来,温声道,“傻孩子,我就是你娘啊。”
“……娘?”
“哎好孩子。”旭婶子被这声娘叫的都软了一半。
“快些把药吃了,病才会好。”
曲知月乖巧的点点头,“娘,我这是怎么了?”
“你这是上山时滑落下来摔失忆了。”
难怪我会感到身体疼。
曲知月端起碗一口闷掉,将空空的碗摆给旭婶子看。
“真棒知知。”耳边传来旭婶子的夸奖。
曲知月眸光一闪,“娘,我叫知知?”
旭婶子宠溺的揉着曲知月的脸蛋,“是阿我家女儿,可爱又懂事。”
两人小聊着,便听到一阵急促的声音传入,“不好了,不好了!旭婶子!”
只见一男子,急匆匆的跑过来,扶着门框气喘吁吁,“旭婶子不好了,你家那位出事了!”
旭婶子猛的站起,仿佛被雷击了般,“我家老程怎么了?”
“被……被许少爷抓了起来!”
闻言,旭婶子向后一倒,曲知月连忙扶着她,关切道,“娘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声音颤抖,甚至一些不清楚,“你…爹出事了。”
“爹?”
来传话的男人,闻言一愣,旭婶子不是一直未有孩子怎么突然冒出那么大一个女儿!
她瞅了瞅旭婶子称作女儿的女子,还挺好看,但是也不像啊!
两人急匆匆出了家门,直奔事发地而去,男人见状也匆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