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樱看着二人欣喜的样子,心里更是不安,犹豫着开口道:“程少主……是来求娶二小姐的……”
“什么!”绿时惊呼一声,快步走向红樱,扯着她的袖子让她不要胡说。
红樱看着自家小姐的脸色不好,咬紧下唇,不肯再说。
沈载微僵坐在矮凳上,双手紧握放在腿上,手指用力攥着纱裙,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想起二人年少时,她身体不好,出不了远门,程潇安总是从各地搜寻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逗她开心。那时他如何说的呢?
——愿赴刀山火海,只求阿芙一世安乐。
绿时看沈载微脸色难看,走上前安慰道:“小姐,可能其中有什么误会,待我去前厅好好问问,您先不要多想。”
沈载微嘴角扯出勉强的笑容,眼睫轻颤,点了点头,“我与你一同去看看吧,正好父亲还不知道我如今病好了呢。”
“是。”绿时应声。
沈载微整理了一下衣裙,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院子。
春雨将停,乍暖还寒。
沈载微不再像之前那般畏寒,身姿轻盈,白皙的脸庞在春光下泛着一丝红晕,看着明媚动人。
出了小院没走几步,便碰上了程潇安和沈明珠。三人相见,皆是一愣。
沈载微先是抬眼望向程潇安,只见他眼神闪躲,不敢与自己对视。
程潇安长了副好模样。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眉眼俊朗,端的是玉树临风俊俏少年郎。
只是现下眉眼低垂,很是狼狈。
一旁的沈明珠看着二人眼神拉扯,率先出了声,“姐姐今天怎么出门了?身子不好应该多休息才是。”
沈载微目光收回,点头回道:“多谢妹妹关心,今日觉得身子好多了,听到外面有喜事,特意出来看看。”
“嗤——”沈明珠冷笑一声,眼珠一转,又得意地向前一步走近沈载微,“原来姐姐听说了,今天是潇安哥哥来提亲呢,父亲已经和程伯伯商量好了,下个月就为我们举行婚礼!”
婚礼!沈载微听到这,心中钝痛,双手端在身前紧握袖摆。她脸色苍白,不可置信般望向程潇安。
在这之前,她确实抱有幻想,觉得其中有什么误会。只是如今听到沈明珠亲口说出,又见到程潇安如此神情,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程潇安见沈载微脸色难看,上前想要扶她,走上前又堪堪停住,担忧地开口:“阿芙,你还好吗?你听我说,这其中……”
“潇安哥哥!”沈明珠立刻出声打断,“难道我说错了吗?我们不是下个月就要完婚?你忘了答应我爹的事了吗!”
程潇安收回手,眉头紧皱,不满地看着沈明珠。
沈载微稳定心神,勉强笑了笑,“那先恭喜程少主和妹妹了,祝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说罢,就让绿时扶着她往回走,沈明珠却不让她如愿,她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抓她。
只是没想到,还未碰到沈载微的衣角,却被她率先抓住手腕,然后往后一拧,反手将自己控制住。
沈载微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旁的人都不曾反应过来,包括她自己。
“嘶——好疼!”沈明珠疼得面目狰狞,连声呼痛,“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沈载微顿时松手,心中也是疑惑万分,自己这是怎么了?刚刚她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手上就先做出了动作。
她从小体弱多病,连院子都不曾多出,更别说习武了!但是刚刚的动作,就连自小习武练剑的沈明珠都没反应过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载微面上不显,心中已是翻江倒海。她稳了稳气息,随后开口:“妹妹这是怎么了?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沈明珠甩了甩被抓痛的手腕,心中不解,今天这沈载微怎么和往常不同?
她不相信沈载微真有什么高强武艺,认为只是碰巧罢了。要知道,凌霄宗愿意选她成婚而不是沈载微,为的就是她比沈载微身子康健,更适合当以后的宗主夫人!
沈明珠迎上沈载微的目光,嘲笑道:“怎么话还没讲完姐姐就要走呢?还没告诉你呢,爹爹说了,要让姐姐把《千水诀》送给我当嫁妆呢!”
沈明珠笑了笑,握住沈载微的双手,暗暗用劲,“今日正好碰到姐姐,索性就先拿出来送给我吧!”
沈载微双手被她抓的发疼,她稍稍用力将她的手甩开,“《千水诀》?!这是我母亲留下的,爹爹怎么可以给你?”
那是她母亲生前唯一留下的遗物,怎么可能轻易送人!
“那我可不知道了,但是爹爹已经答应啦,跟程伯伯还有潇安哥哥都说好了呢!左不过是一本内功心法,反正姐姐也没用是不是,不如给了我。”
沈载微听到沈明珠如是说,焦急地望向程潇安,向他求证。
程潇安双唇紧闭,但是眼神已经回答了她。
“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去找爹爹问问明白……”沈载微喃喃自语,丢下二人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