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追上了吗?”见叶惊澜回来,沈载微凑上前去问。
只见他摇了摇头,神色一变,又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双带笑的狐狸眼望着沈载微。
“没追上,就算追上了也没用啊,我又打不过他。”
沈载微颔首,确实如此。这个黑衣人来路不明,一拳就能将苏秋水打死,肯定内力深厚,不容小觑,这叶鸢要是真的追上了,恐怕都没命回来。
沈载微回身,只见屋子里一片狼藉,而慕容晓此时正抱着苏秋水的尸体,眼神呆滞,黯然神伤,元宝也跪在一边独自抹泪,哭得好不可怜。
沈载微心中不忍,本来还是和睦幸福的一家短短一夜竟成了这幅模样。她走上前扶起慕容晓,紧握住她的双手。
“慕容庄主节哀,我……”安慰的话还未说出口,只见慕容晓悲伤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反而拍了拍沈载微的手。
“我没事,多谢沈姑娘为凝雪找到杀人凶手,也让我看清了枕边人的真面目。”
沈载微见她眉眼间还有淡淡的忧伤,但是情绪仿佛已经平稳许多,心中不禁佩服。这偌大的名剑山庄靠着慕容晓能在江湖始终屹立不倒,她又怎会是耽于情爱,脆弱不堪之人呢?
“对于刚刚黑衣人的身份,慕容庄主可有猜测?”叶惊澜开口。
慕容晓蹙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没有,我不记得秋水在外还有仇家。”说完又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我可能也不算了解他吧……”
众人散去,沈载微回到自己住的院子里,叶惊澜跟在她身后,忽然开口:“刚刚中那一招没事吧。”
沈载微一愣,没想到此人居然还会关心自己,回头朝他淡淡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没伤中要害。”
“那就好,那过两日我们继续上路吧。”
沈载微看他说得轻巧,眉心一皱。这个叶鸢看来也不是真的关心她,只是敷衍罢了。
沈载微点头说知道了,随后用力关门,不再理他。
夜已深,叶惊澜独自一人站在院中。夜风簌簌将他的衣袖吹起,他面色凝重,平时总是含笑的狐狸眼陡然睁大。
刚刚那个黑衣人虽蒙着面,但是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让他觉得似曾相识。虽然此人极力隐藏了自己的武功路数,但是招式中的熟悉感让叶惊澜觉得很不舒服。
数月前,他与温庭洲一战,自己明明已经占了上风,可关键时刻,他突然心口巨痛,全身经脉逆行,内力仿佛失控一般在体内冲撞。
若不是他在最后时刻将内力转出,险些爆体而亡。他手指用力捂住胸口,好似那种痛感犹在。
是何人对他下毒?温庭洲?这次又是哪里派来的杀手?为何要杀一个不常在江湖上露面的苏秋水?
叶惊澜想了很久,直到天色既白,才回屋休息。
翌日,二人前去向慕容庄主辞行。
沈载微行礼,“多谢庄主这几日的款待,名剑山庄遭此剧变,载微实在遗憾,希望庄主能早日振作,和元宝一起好好生活。”
“姐姐,你要走?”慕容晓还未开口,就见元宝从门外跑进来,抓住沈载微的衣袖,一副快要哭的表情。
沈载微拍了拍他的手臂,笑了笑,“是,我该走了,我还有些事得先去办,等我办完了再回来看你好吗?”
“你不嫁给我了吗,你不是赢了比武招亲吗!”元宝一脸委屈。他十几年的平顺人生从未碰到过如此劫难,也未曾见过如沈载微一般温柔可亲又武力高强,聪明绝顶的女子。
忘了这茬了!沈载微尴尬地看了看叶惊澜,只见对方把头转向另一边,明显不是让她自求多福的态度,她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慕容晓。
慕容晓淡然一笑,“沈姑娘莫急着走。名剑山庄别的没有,只有些武器还算不错。这几日,多谢姑娘相助,希望沈姑娘可以在山庄选中一件趁手的武器,日后行走江湖也能方便一些。”
沈载微赶忙推辞,“这怎么使得!载微实在没有帮上什么忙,若实在要说,这次事故还是因我而起,怎能再收庄主的武器呢!”
沈载微之前病了十几年,虽然不曾在江湖行走,但是对江湖豪杰的肝胆义气早有耳闻。她知道慕容庄主端庄大气,要送她武器绝不是敷衍客气。
“沈姑娘不要推辞了,”慕容晓继续说道,“我名剑山庄就算送人武器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拿走的,所有炼成的武器都存在神兵池中,神兵池外头布有重重机关。只有真正有本事的人,才配拥有我名剑山庄的武器。”
慕容晓深深望了沈载微一眼,“沈姑娘可要试试?”
沈载微心中有些动摇,自己之后和叶鸢一起前往沧阳派还有数月要走,现在自己用的是他的玉笛,确实是不太方便,如果能有趁手的武器,那是再好不过了。
沈载微朝叶惊澜投去询问的眼神,这次对方倒是没有回避,而是扬了扬下巴,叫她试一试。
沈载微回头,对上慕容晓的视线,又行了一礼,“多谢慕容庄主,我想试一试。”
几人来到跟着慕容晓来到一间屋子,屋子的陈设普通,看不出有特别之处。不知慕容晓在何处按了下机关,屋内的一堵墙轰然往右移开,一间密室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眼前。
慕容晓抬手,“沈姑娘,请吧。”
沈载微深吸一口气,朝慕容晓点了点头,率先走向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