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载微几乎在有人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便醒了过来。
最近几日,叶惊澜除了让她继续修习千水诀和澄阳心法外,还教了她其他一些功法,因此即使睡着,她对这些声音也比以往敏感。
察觉到有人来到自己床边,沈载微尽力放平自己的呼吸,假装依旧熟睡。
床边的人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朝柜子走去。沈载微在黑暗中乍然睁开眼,白皙细长的手指慢慢摸到床边的风吟。
她翻身起床,风吟出鞘。
她着急捉拿黑衣人,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衣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松开,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她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见黑衣人逃出门要走,提剑就追在身后。
只是她刚踏出房门,迎面便碰上了听到动静赶来的叶惊澜和温庭洲。然后还没等她开口让他们帮忙捉拿黑衣人,一件金丝描线的玄色外袍便披在了自己身上。
沈载微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外袍,抬头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叶惊澜的眼神。
沈载微不解:“?”
她见对方没有开口,只是转身挡在了自己身前,随后一脸严肃地看温庭洲与黑衣人交手。
沈载微探出头,疑惑地问:“做什么?”难道在保护自己?
这叶惊澜不会忘记自己现在没有武功了吧?挡在她身前能有什么用,到时候黑衣人要是一剑刺来,自己还要多此一举将叶惊澜推开。
叶惊澜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自己的外袍将人裹好了,才凑到她耳边低声开口:“这个黑衣人不太对劲。”
温庭洲毕竟是沧阳派武功造诣最有天赋的,且黑衣人手里又没有武器,于是在与温庭洲过了几招后,黑衣人便败下阵来。
“你是何人?!”温庭洲一脚踹在了黑衣人的心口,将人踹到后又用剑指着那人,厉声呵斥道。
黑衣人捂住胸口没有出声,露出的一双眼睛意味深长地盯着眼前的温庭洲。
“你不知道这里是沧阳派的地方吗,你究竟有何目的?”温庭洲手里的长剑更进一步,锋利的剑刃抵上这人的咽喉。
如今正是武林大会举办之际,各帮各派鱼龙混杂,若是真有歹人也不足为奇。但怪就怪在,众所周知这间宅子属于沧阳派,而此人胆子颇大,胆敢来此作恶。
温庭洲眼神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旁边的沈载微,心中甚是疑惑。如果只是照师父说的那样,沈载微从南云派出来只是来拜访掌门的,怎会招惹这样的人?
且此人武功不低,又未佩戴武器,难道不是来杀人的?
“温大侠小心!”
温庭洲还在仔细思量黑衣人的身份与目的,被沈载微的提醒回过神来。只见黑衣人捂住胸口的那只手悄悄摸进衣领,随后朝他面门撒出一把药粉。
温庭洲只好举起另一只手臂挡在眼前,黑衣人趁此机会,一脚踢开剑,翻身就跑。
“站住!”
“站住!”
又是两声怒斥,温庭洲与叶惊澜对视一眼,随后二人同时飞身而起去追黑衣人。
黑衣人飞上屋顶,踏着瓦片快速移动,身后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紧追不舍。
温庭洲看着身边那人脚下轻巧又熟悉的步伐,心下一沉,“居然是你。”他虽这么说,但声音里便无多少意外。
“月影游龙步”是叶惊澜独门轻功,天下再无第二人会。
之前叶惊澜失踪,众门派并无寻得尸体,他就隐约有感叶惊澜可能没有死。他见这个叶鸢第一面那种奇特的感觉果真没错,这人居然就是叶惊澜!
他与叶惊澜关系奇怪,一个是正道之光,一个是魔教头头。但二人都对武功如痴如醉,因此经常互相切磋,相互精进。
此时温庭洲也顾不得叶惊澜究竟是如何活下来的,二人脚步不停,在黑衣人身后紧追不舍。
二人追至一处山崖边,黑衣人驻足,转身与他二人对峙。三人在夜色中暗中发力,却无人先动手。
只见黑衣人突然冷哼一声,旋即转身朝着山崖一跃而下。温庭洲与叶惊澜都还来不及反应,几步踏至崖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此人跳了下去。他们看向崖下,黑漆漆地看不见一丝生机。
身前是深不可测的悬崖,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夜风。
片刻,温庭洲清冷的嗓音响起。
“别来无恙,叶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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