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洲点了点头,“不怪你,程少主应该是习的内功心法有问题,与你对战时,内力被逼出,一时失控才走火入魔的。”
他话虽这么说,但凌霄宗的人显然不买账,争吵着要沈载微给个说法。沈明珠指着她的鼻子骂,“姐姐,我知道你对潇安哥哥一往情深,但是如今他已经是我的夫君了,你怎么能因为得不到就把他毁掉呢!”
“不,不是……”沈载微皱着眉,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指认她的是自己的妹妹,众目睽睽之下刚刚只有自己与程潇安接触了。
“诸位,”温庭洲看形势不对,立刻说道:“今日出现意外,容我等先为程少主医治,武林大会明日再继续!”
说罢,他带着沈载微先行离开,又吩咐其他弟子将程潇安先扶下去请人来医治。
一下台,元宝便迎了上来。
“载微姐姐你没事吧,”他刚刚在一旁观战,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对载微姐姐不利。那个叫沈明珠的女人就是在污蔑载微姐姐,自己恨死她了。
沈载微脸色不太好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污蔑显然不好受。
她牵起嘴角勉强地笑了笑,“我没事。”
话音刚落,叶惊澜急切的声音便又响起。
“怎么没事!伤着没有?”
他这么一说,反而引得众人纷纷将眼神转至他身上。
沈载微抬头对上他的眼神,心被狠狠一攥。平日里,他大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一双狐狸眼上挑,仿佛一切不甚在意。
而现在。
那一双深沉的眸子映出了沈载微自己的影子,眼里是满满的担忧。还有……一些琢磨不清的情愫。
沈载微被这热烈的眼神看得脸红,一时忘记了低落的情绪。耳尖微微泛红,她低了低头,说:“没有受伤。”
温庭洲看了这俩人一眼,咳了一声。
“此事有些蹊跷,叶兄先带沈师妹回去休息,等我去看了程少主以后再与你们说。”
沈载微点点头,“多谢温大侠。”
回去的路上,元宝扶着沈载微走在前面,叶惊澜跟在他俩身后,垂眼看着沈载微的脚跟。
前面的脚步停下,他抬头,对上一双柔如春水的眼睛。
“怎么了?”他的声音随着这双眼睛变得柔软,嘴角也不自觉地放松。
沈载微一愣,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
她坐在桌边,暗自琢磨刚刚发生的事。她摊开双手,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条纹路。
她确定自己没有对程潇安做什么,那他到底是为什么会走火入魔?还有刚刚叶惊澜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温庭洲带来了程潇安的消息,叶惊澜和元宝也一同来了。
“请药仙谷的弟子来看过了,程少主是因为所习的两种内功心法相冲而导致的走火入魔。”
“内功心法相冲?”沈载微不解,看了看叶惊澜,“这是什么意思?”
叶惊澜摸了摸鼻子,语气无所谓,“那谁知道他哪里学来的邪门的心法,被反噬了呗。”
沈载微听完这话眉头一皱,脑海里突然想起之前在南云派自己交出去的那本《千水诀》……
“是不是你?”她直截了当地问叶惊澜,看见对方的神情时她几乎确定。
“那时在南云派你说会模仿笔迹,抄了一本《千水诀》交给了我爹,后来沈明珠应该是拿去给了程潇安……”
她后面的话没说,但是在场的几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叶惊澜。
叶惊澜不在意地轻笑,“那又如何?”
“是不是你……”
“是!”
叶惊澜毫不犹豫地应下,“我抄的时候将《千水诀》改了,里面的内功心法是我乱写的。”
沈载微愣住,“你,你怎么能这样?”
虽然当时是自己同意让他抄的,但是她也没想过叶惊澜会将其中的内容改了,这么看来,程潇安走火入魔确实是与自己有关……
叶惊澜在一旁看到沈载微眸子里的光渐渐暗淡,眉头紧紧皱着,又忍不住开口:“他这么对你,你还管他死活做什么?难道你心里还对他念念不忘?”
叶惊澜心里酸涩到不行,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又生气又心酸。他咬了咬后牙,这沈载微是不是还对那个程潇安有感情!
沈载微听他这么说,一股无名火也冒了上来,“你怎么能这么做?!如果程潇安有个三长两短,那你就是随意害人性命!”
“你现在是担忧他的安危?这么担心他你直接去看他啊,看你那个妹妹会不会直接将你赶出去!”
“你!”沈载微和他吵几句脸都通红,一双眼睛气得聚起了泪珠。
叶惊澜看着她发红的眼角,顿然哑声,心中那酸涩的感觉终是从胸口涌出,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