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直接说。”他耐心耗尽。
“我最近听到一个说法,说这千水诀与汐月国的宝藏有关,你可知晓?”温庭洲没有将皇甫坚暴露出来,等之后有机会自己再去问问师父好了。
“宝藏?”叶惊澜心里思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搓摸起来。
温庭洲怎么会知晓?!上次在沉鲛村红绫就跟自己说过汐月国有一秘密宝藏,是为了复国而准备的。
不过……
这算是汐月国的机密,连他自己也是红绫这个圣女告诉的,温庭洲又是从何而知的呢?那最近这些人急迫地想要千水诀,其实都是为了宝藏?
叶惊澜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与温庭洲对视。二人眼里都是深不可测的浓雾,捉摸不透。
“呵,温大侠何时对这些虚无缥缈的故事感兴趣了?”叶惊澜轻笑,仿佛并不在意,然而眼底是逐渐涌起的杀气。
温庭洲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心中隐隐觉得此事并不简单。他也不确定叶惊澜是否对宝藏一事知情,若是贸然将师父觊觎宝藏一事告知叶惊澜,或许会引起更大的波澜……
“你们在聊什么?还不走吗?”沈载微发现身后的两个人还站在原地没动,转过身疑惑地问。
叶惊澜先将眼神转开,小跑两步来到沈载微身边。他脸上带笑,眼底是缱绻的温柔,抬手将她头上的小花拿下,接着放在手心给她看。
“干嘛呀。”沈载微被他这一举动吓一跳,又看到他手上的小花悄悄红了耳根。
她不动声色地看向温庭洲,“温大侠,我们还是快走吧。”
——
山谷越走越深,元宝跟在沈载微身边叽喳说着话。
“同样是山谷,这个药仙谷可比恶人谷可美多啦!”元宝像只花蝴蝶,在半人高的花丛里跑来跑去,早上难过的情绪一扫而空。
不多时,几人见到了山谷里坐落着的一间院子。院子不大,只有几位年轻人前前后后忙碌着在翻晒草药。
见有人来,忍冬放下手里的草药,跑上前去。先看到了温庭洲,又瞥见了其他几人,一一行了礼。
“温师兄。”忍冬暗自打量起剩下几人,温庭洲早先已经与他说过要带朋友来解毒,但他此时观察几人神态面色,并无病气,一时也猜不出是哪一位中了毒。
“忍冬师弟,请问白神医今日可有空?”温庭洲问。
忍冬点了点头,随后又抱歉地笑了笑:“空是有空的,但是师父说了今日不看病。”
一时间,四人面面相觑。
元宝挠了挠头,“为什么呀?今日不看,那明日看吗?”
忍冬看他神态可爱,想来年纪也不大,笑了笑解释道:“师父今日起来算了一卦,说不宜看病。他每天早起必先算卦,卦上说能看就看,卦上说不能看就不能看,而且……”
忍冬看了眼温庭洲,继续说道:“而且救不救人也由卦象说了算……若是温师兄的朋友运气不太好,那……”
“居然还有这样的规矩啊。”元宝感叹,但是连他都听说过神医白竹的名号,江湖上说他可以“起死回生”,因此神医有点怪癖也是可以理解。
最好别给他治!
“那我们现在回去吗?”沈载微听到忍冬这么说,向温庭洲投去眼神。
温庭洲又问:“忍冬师弟,请问我们几人今日可否先住在此处?”
“那诸位先等等,我去问问师父。”说完,忍冬便小跑着离开了。
“若是白神医真的不答应给他解毒该怎么办?”沈载微脸上的担心情真意切,落在叶惊澜的眼里便是无比舒心。
他伸了伸懒腰,无所谓道:“明日再看呗,我不信我运气这么差。”
……
“‘此人救不得’,今日卦象已经出来了,师父说不能救,还请几位先回吧。”
翌日一早,忍冬便来向几人汇报。
沈载微听了赶忙拦住这人,“这位师兄,我们能否见一见白神医?”
忍冬面露为难,瞧了瞧沈载微又看了看温庭洲,“师父不见客的……”
“忍冬师弟,还请通报一声,我想见见白神医。”温庭洲也开口道。
忍冬叹了口气:“好吧,那各位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