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忍冬回来。
“抱歉!让各位见笑了……”忍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沈载微忍了忍,终究还是开口问道:“白神医……他……”
忍冬知道她想问什么,朝她笑了笑,“师父他平时就爱算卦,就是……算的不一定对……”
“噗嗤——”
元宝心情已经调整过来,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哈!那他每天算这卦有什么用?”
“因为来找师父治病的人实在太多了,不可能每一个都治,便……想了这么个法子……”忍冬继续解释。
沈载微听完恍然大悟,转而又感觉有了希望。这位神医似乎并没有这么严肃,与他求情可能会有用。
饭桌上,元宝咽下嘴里的菜,满脸不在乎地说:“姐姐,我们还是走吧,神医都说了不救了,我们还在这浪费时间做什么!”
沈载微放下筷子正准备开口解释,便听到一旁的叶惊澜先出了声。
“就是,我看我们还是离开好了。”
沈载微:?
她不解地看着他,到底中毒的是谁啊?怎么反而是她在奔前忙后地为他想办法。
沈载微感觉胸口闷得慌,没来由地升起一阵无名火。
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菜夹了几次夹不上,索性放下筷子说吃饱了。
叶惊澜坐在一边,眼睛却一直盯着沈载微看。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了脾气。
他默默把盘子里那颗肉丸夹起放进沈载微碗里,还没开口说话,这颗肉丸又飞快地回到了自己碗里。
“吃饱了,我先走了。”沈载微起身离开,留下一桌人大眼瞪小眼。
元宝小心翼翼地问:“载微姐姐这是怎么了啊?”
温庭洲摇头,把视线转向叶惊澜。
叶惊澜放下筷子,跟着站了起来,“我也吃饱了。”
元宝疑惑,正准备一起起来时被坐在旁边的温庭洲按住。
“再吃一会儿吧,这么多菜,不要浪费。”温庭洲面不改色。
“哦。”
叶惊澜走出院子,朝四周看了看,在花田边上发现了那道纤瘦的身影。
沈载微坐在方方正正的木椅上,右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随风摇曳的小花发呆。然后弯腰摘了一朵,仔细数着花瓣。
她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白皙,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的眼睛眯起,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在花间坐着,比花还娇艳。
叶惊澜走近看了好一会儿,才舍得出声。
“是吃饱了还是气饱了?”
沈载微不说话,眼神追着眼前忙碌飞舞的小蝴蝶。
“为什么生气?”叶惊澜的语气了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意,好似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
这话若是被楼青山听到,定要吐上三天三夜,再去将恶人谷里的恶人都打一顿。
“没事。”沈载微道,她此时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她也说不清刚刚自己那是怎么了,“你不想解毒了吗?”
沈载微将头转过来,仰起头看着叶惊澜,这会儿正好有阵风吹来,她的长发被吹起,额前也落了几根发丝。
叶惊澜喉结上下动了动,嗓子发干,低沉着开口:“想。”
“那我们再想想办法,再去求一求白神医。”
叶惊澜没有接话,盯着她眼睛,“为什么急着帮我解毒?”
他的声音飘在风中,低低哑哑吹进了沈载微的耳朵里。
沈载微愣住,咬了咬下唇。这话叶惊澜不是第一次问,上一次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突然感觉心跳得厉害,仿佛山谷间只有她的心跳声。叶惊澜到底想要什么答案?
“我……”
“沈姑娘!”突然身后传来声音,忍冬小跑着来到二人面前。
忍冬朝沈载微开口:“沈姑娘,师父想见见你。”
“我?”沈载微疑惑地看了一眼一边的叶惊澜。
叶惊澜:“我和你一起去。”
忍冬抱歉地笑了笑:“师父说了只见沈姑娘一人。”
沈载微不知道这白神医为何要见自己,但还是点了点头,跟在忍冬身后离开。
叶惊澜一人站在原地,捡起了沈载微落在地上的一只花,小小的花瓣在风中颤抖。
他低头闻了闻,遍体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