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洲在一旁看到俩人都垂头丧气,于是振了振精神,安慰道:“好了,事情还不至于到那一步,大家先不要难过。”
他转过头,问沈载微:“沈师妹,你可还记得我和元宝之前在城中打听到十年前曾有户人家姓尚?”
沈载微皱了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刚刚那李月瑶情急之中喊了一声‘尚姑娘’……”温庭洲又说。
“姓尚?”居然这么巧?那位姓尚的神秘人会不会与他们要找的上官瑞有关?又为什么要抓这么多人?
“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李月瑶,什么姓尚的?李月瑶不是前些日子失踪的女子吗?与她有何关系?”元宝挠了挠头,不解地看了看温庭洲又看了看沈载微。
沈载微陷入沉思,屈起手指不自觉地放在唇边,她将这几日的线索仔细捋了一遍,然后掀起眼皮,看了看另外两人。
“首先,城中率先失踪的都是一些婚姻不幸,被男人辜负的女子,这些女子下落不明,不知生死;其次,城中长相俊秀的男子也开始失踪,同样下落不明,不知生死;然后,便是那个经常打骂妻子的陈大海别人发现死了……”
沈载微娓娓道来,整个事件剖开,仿佛有一条隐形的线又将这些片段串联了起来。
“我猜想,这位姓尚的神秘人将那些可怜的女子掳走,其实是为了帮她们脱离苦海,然后有帮助她们回来报仇,亲自杀掉害她们受苦的丈夫……”
元宝听完沈载微的话,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那为什么要抓叶惊澜这些长得好看的人呢?”
沈载微沉默了半晌,终究摇了摇头,这一点她还没有想清楚。不过,看这位尚姑娘的做法,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应该不会对叶惊澜等人不利吧……
“好了,今日有些晚了,等明日我们再去城中好好打听一下那姓尚的人家究竟发生了何事……”温庭洲说完,便催促着二人赶紧起身去休息。
——
“啪啵——”
微弱的烛火跳了一下,快要燃尽。闭目养神的叶惊澜耳朵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尚姑娘!你没事吧!”李月瑶扶着尚绯烟进了地牢,看她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伤。
尚绯烟捂住左胸,艰难地摇头,“没事,一点小伤,”随后有些责怪道,“你刚刚太冲动了,今日那俩人都身手不凡,连我都不是他们对手,你怎能贸然出手呢!”
李月瑶想到自己刚刚见到齐远的瞬间,便被恨意冲昏了头脑,一时没想那么多就冲了上去。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李月瑶咬了咬下唇,“我一见到那人就,就……”
尚绯烟明白她的意思,拍了拍她的手,放轻语调,“好了,这事我们之后从长计议,总会有机会的……”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一阵笑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谁?!”尚绯烟厉声呵道,随后确定了讲话的人便是最近带来的那个男子。
她慢慢走进关押叶惊澜的牢房,风情万种地靠在牢门上,朝着里面的人妩媚一笑:“哟,原来是这位公子啊,被抓来这里还能笑的出来,果然不是一般人。”
叶惊澜见对方白皙的手臂伸向自己,又勾了勾手指。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随后走了过去,与她一样靠在牢门上。
“尚姑娘?这个姓氏倒是少见?”叶惊澜笑着问,狐狸眼直直盯着面前的人。
“哈哈哈哈,”尚绯烟笑得妩媚动人,手指抬起叶惊澜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公子长得如此俊俏,怎么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哦?姑娘看得出来?”叶惊澜没有动,任对方握着自己的下巴。
“哼,这世上还没有我看不出来的易容术。”接着,她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在叶惊澜的脸上抹了抹。
不稍片刻,叶惊澜的五官慢慢变化,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叶惊澜脸上仍然带着笑,但是心中一沉。看来此人真的是他们要找的上官瑞的后人,听闻上官瑞善制药,对易容之术也极为精通。之前在沉鲛村,红绫会认出自己也是学过上官瑞留下的易容术。
“不错,本来面目竟比易容之后更加好看。”尚绯烟对着叶惊澜的脸赞叹道。
“尚姑娘,今日那两人是什么人?怎会在那里埋伏我们?”李月瑶担心地问道。
“哼,”尚绯烟冷哼一声,之前妩媚的笑容收起,冷冷地看向叶惊澜,“不过几个爱多管闲事的人罢了。”
叶惊澜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今晚打伤她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沈载微与温庭洲了。他渐渐放下心来,弯了弯嘴角,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
“这位公子还等着你的朋友们来救你吗?”尚绯烟注意到他的笑容,好笑地开口:“他们就算有本事找到这里,我这里四下都布置了机关,还一不小心便会中毒,能不能有命将你就出去还不一定呢,哈哈哈哈哈。”
尚绯烟一把扯住叶惊澜的领子,狠狠地拉向自己,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还是乖乖留在这,陪我快活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