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澜挡在她身前,瞥了一眼一旁的红绫,语气淡淡,“不清楚,或许吧。”
另一边的温庭洲见叶惊澜已经被救出,收了剑招,来到他们身边。
温庭洲:“叶兄,没事吧。”
叶惊澜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这下可真是热闹了,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原来我这么重要啊。”
“少主。”红绫抬手行礼,对上叶惊澜冷冷的眼神,她低下头恭敬地说道:“红绫来此是为拿到宝藏,迎少主回国,重振我汐月国。”
叶惊澜脸色更冷,语气如寒霜一般,“我说过,我不稀罕去当什么汐月国的少主,也不想要你们的宝藏!”
红绫被这严厉的语气吓到,一下子跪了下来,心中仍不甘心,继续说:“那是您的国家,下面有爱戴您的子民,我们都在等着您回去重振家园!”
“若只是重振家园,那任何人都可以,不必非得是我。”叶惊澜的语气又恢复平淡,“世上已无汐月国,而我只是望月宫的叶惊澜。
天地之道,潮涨潮汐,一切皆有定数。你们想要拿到宝藏,再招兵买马,大动干戈,到时候又是血流成河民不聊生,这样的结局是你们想看见的吗?”
“可是……”红绫心头激荡,还想再说,但又被叶惊澜打断……
“以前汐月国的百姓已经过上了安稳的日子,现在天下太平,又何必要打破这一份安定呢?”叶惊澜背着手,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红绫。他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她会听的进多少,红绫也没有真正感受到国破家亡的痛苦,她只是被那些人一直灌输着要复兴大业的思想……
她是时候要重新选择了。
沈载微默默站在一边,听到叶惊澜刚刚的话,明白了他是真的不想要和汐月国再有牵连。
他曾说过望月宫最早就是收留了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教会他们武功,让他们有了立身之本。现在看来,叶惊澜虽然嘴上一直说着看不起名门正派,但是却心软地见不得百姓受苦……
沈载微心里酥酥麻麻地一阵痒,手不自觉地去摸垂在一边的芙蓉玉佩,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也一点点静了下来。
“原来都是自家人,那大家就别打了。”尚绯烟看着这一群人站着,出来打圆场道,“不如坐下来慢慢聊。”
“还请尚姑娘将捉来的那些人先放回去。”沈载微开口。
尚绯烟本来准备进屋,闻言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停了一下,立刻又恢复,“这位女侠,那是我的私事,与你应该没有关系。叶少主既然已经救出,那我也不留几位了,慢走。”
沈载微皱着眉,往前一步,“尚姑娘,无论这些女子的丈夫做了什么,都不应该由你来出手干涉……”
尚绯烟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成讥诮的讽刺,“哦?那这些女人就活该被男人欺骗,活该受这些苦吗!我只是教他们要反抗,这一点又哪里做的不对呢?”
沈载微一时哑口无言,又道:“那城中失踪的那些男子呢?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尚绯烟又笑了,抬起手整理一下发髻,动作娇柔更加妩媚。她面容实在美丽,让人看不出年纪,这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诱人的风情。
“他们啊,我是看他们长得不错,就把他们带来与众位姐妹一起分享,哈哈哈哈……”尚绯烟笑得更甚,“凭什么那些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们女人不可以?”
沈载微抿了抿唇,听见尚绯烟继续说道:“天下男子皆薄情寡义,无一例外。”
沈载微便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再劝。突然,叶惊澜低头凑近她耳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我不是这样的,你信我。”
沈载微耳朵被他的气息弄得有点发痒,红着脸离开一大步说:“是与不是,与我何干。”
叶惊澜轻咳,对着尚绯烟说道:“好了,你究竟要做什么我们管不着,我们来是找你拿东西的。”
“什么东西?”尚绯烟问。
叶惊澜看了一眼红绫,然后开口道:“钥匙,能打开汐月国宝藏的钥匙。”
红绫猛地一抬头,震惊地看着叶惊澜:“少主……您不是说不想要汐月国的宝藏吗?这是……”
“我是不想要,但有人想要。我要拿这个去救人,你们是直接给我?还是……”叶惊澜语气拉长,与温庭洲和沈载微都对视一眼,“还是我们来抢呢?”
霎时间,沈载微和温庭洲的剑同时出鞘,挡在叶惊澜身前。影锋慢了一步,看到那两人挡在宫主身前了,也从背后抽出长刀,摆好了战斗姿势。
稍微放松的气氛又紧张起来,叶惊澜出声:“将钥匙交出来。”
尚绯烟看了一眼身旁的红绫,心中疑惑。这位“圣女”早在之前就和自己搭上了线,说要拿回开启宝藏的钥匙。她自己对宝藏还有汐月国并不在意,钥匙是夫妻临终前交给自己的,让她以后交给汐月国的人。
如今这个场面,一个是汐月国的少主,一个是汐月国的圣女,她到底应该给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