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踢:“没良心。”
下劈:“捉弄人。”
肘击:“死瞎子。”
膝撞:“大黑熊。”
……
张起灵看着张里里边骂边打,在黑瞎子没下死手的情况下两人竟打得不相上下。
最后一记直拳相对,双方收手。
“死丫头,身手不错啊。”黑瞎子暗自揉了一下手臂,暗忖对方下手真重。
张里里牙尖磨了磨口腔里的嫩肉,心想老登还挺厉害。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于是张里里顶着黑瞎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惊愕目光,十分浮夸的往地上一坐,张嘴就嚎。
“哎呀我的胳膊肘啊~”
“哎呀我的波棱盖啊~”
“哎呀我的腰间盘啊~”
“打坏了打坏了!”
“赔钱!”
黑瞎子:!!
坏了,遇到碰瓷的。
不是,这人怎么比他还会坑。
黑瞎子叫道:“哑巴,这你不管管?”
张起灵已经坐到一边的石凳上,他沉默的看着黑瞎子,神情有那么一点看戏的兴致。
张起灵:该。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含着笑意的轻咳。
张里里趴在地上,歪着头伸着脖子去看。
门口边上,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的年轻男人,整个人都透着股矜贵的气息。
张里里暗自咂舌,好看,真好看,和族长不一样的好看。
黑瞎子喊了一声“解老板”就要往门口走。
张里里赔偿还没到手,哪能让他轻易走掉。
她一个翻身飞扑抓住黑瞎子的一条腿,扯得死死的,开学后吃肉还是喝粥可就看这波了。
“不许走,打了张家小辈就想这么走了,你看我家族长答不答应。”
黑瞎子往外拔自己的腿,叫屈道:“你这人讲不讲理,是你先动手的没错吧。”
“解老板,解老板你来得正好,来评评理。”
解雨臣走进院子,朝张起灵点了下头坐在了他旁边的石凳上:“瞎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欺负人家小姑娘。”
解雨臣刚到时正好看到张里里朝黑瞎子踹的那一脚,索性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一出好戏。
张里里吸了吸鼻子,见刚进来的这人站她这边,更加理直气壮起来。
她扬起脏兮兮的小脸:“黑爷,人支出,性本善,支点现金美金银行卡你就是十里八乡最优秀的大好青年。”
黑瞎子气僵了:好一个人支出。
张里里说完又低下头晃了晃脑袋:“头好晕啊,感觉缺点维生素RMB。”
黑瞎子都给气笑了。
张起灵轻扬了下嘴角。
解雨臣倒是十分不客气的笑道:“大善人的黑爷还不快表示表示。”
张里里眨巴着亮出十分清澈无辜的眼神:“请善待二旬老人。”
黑瞎子愤而从兜里掏出张银行卡。
“拿去拿去。”
解雨臣见黑瞎子拿得干脆,倒是奇了一下,黑瞎子向来有进无出,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黑瞎子表示无所谓,反正是哑巴的卡,就当是他这个族长给小辈的红包。
而拿到银行卡的张里里,迅速起身,丁点犹豫都不带的,转身一个助跑跃上墙头,伴随着黑瞎子的一句“记得买菜回来”仰身翻了出去。
随后墙外传回来一句:“知道啦。”
“这孩子。”黑瞎子拍了拍身上被张里里印上的灰印子,坐到了最后一张石凳上,“解老板怎么过来了?”
“路过。”解雨臣看了眼人消失的墙头,“那是张家的?”
“正儿八经的张家人,小破孩死乞白赖的。”黑瞎子答。
解雨臣知道他的意思,正儿八经指的是正经的麒麟血脉,不是外家也不是旁支。
转头跟两人说起别的事。
解雨臣离开时,张里里正坐在大门口的石阶上,嘴里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的跟他打招呼。
“呢嚎。”
解雨臣瞅着她挂在手弯的塑料袋,点了点头:“快回去吧。”
他坐在车里,看着小姑娘蹬了一脚墙面就跳上了墙头,又利落的往另一边跳下去,过了一会儿,里头传来不甚真切的声音。
“死丫头,你又踢我!”
“族长,咱们晚上吃鸡呀~”
他嗤的一下笑出声,摇了摇头。
还真是小破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