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暗,张里里转头就看见一旁的篝火堆和黑瞎子。
他赤着上身,正在处理伤口。
张里里坐起身,动了动后肩,发现伤口已经包扎上了。
黑瞎子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从包里摸出盒炒饭扔过去。
张里里已经饿得低血糖,打开就吃。
“你就不能带个菠萝炒饭,蛋炒饭,栗子炒饭……”
她一边吃一边细数各种炒饭。
黑瞎子笑嘻嘻的说不能,他就爱青椒炒饭。
张里里把炒饭全扒拉进嘴里,脸颊鼓得像河豚。
她一边嚼嚼嚼一边走到黑瞎子身后,给他弄后背的伤口。
精壮的上半身蕴含着爆发时能一击必杀的力量,后背上横着数条伤疤,张里里伸着手指戳了戳其中一条,噫了一声。
黑瞎子拧了一下眉。
“别乱动。”
忽的又想起给张里里包扎的时候,解开她的衣服先看到的不是白皙皮肤,反而是一道又一道的伤疤。
手臂,腰腹,后背,有些甚至是交叠出现,都是旧伤。
“你刚刚,最后用的那个是特殊步法吗?”
黑瞎子提起另一个话题。
“嗯。”
“挺厉害的。”
“逃跑用的,就是损耗比较大。”
黑瞎子点头,看得出来,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脸色还是青白的。
包扎完张里里顺势在黑瞎子旁边坐下,抱着膝盖闭上眼睛。
她现在脑袋炸疼,神色却很平静。
许久没有受伤,有些疼本来以为已经淡忘了,但这熟悉的刺痛感,突然令她无比眷念。
肩膀上突然按上一只手。
张里里抬头。
黑瞎子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弥漫着血色的眼睛。
他上扬的嘴角拉平,抬手捂住张里里的双眼。
“睡吧。”
“……好。”
不到两秒,张里里歪着头靠着黑瞎子就睡着了。
翌日。
张里里满血复活,叫嚷着出去得给她买糖。
黑瞎子见她眼底清亮,哪还有一分冷漠喋血的模样。
两人用比来时慢两倍数的速度回到四九城。
途中还拐到长沙一趟,黑瞎子把从古楼里带出来的东西交到雇主手里,才带着张里里一路慢悠悠的回。
踏进四合院时张起灵正好从屋子里走出来。
张里里喜不自禁,跑上去贡献一个拥抱。
张起灵多厉害啊,他一下就察觉到异样。
“受伤了。”
“小伤,都快好了。”
说着张里里朝黑瞎子指了又指,点了又点。
“看他,看他,伤得可~惨了。”
抑扬顿挫,夸大其词,扭曲事实。
张起灵怀疑的看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来啊,把衣服脱了,看看到底谁的伤疤多。
解雨臣第二天就来了。
张里里小声的跟张起灵叨叨说怀疑解雨臣在附近安插了眼线,不然怎么他们一回来他就知道了。
黑瞎子正在听解雨臣说着一单活,瞟见张里里张望的眼神,说道:“怎么,你也要一起?”
张里里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说完蹿到张起灵身后:“族长,我伤口疼。”
黑瞎子:昨天说小伤将好的人是谁?
解雨臣好心的问了一句:“受伤了?”
张里里目光一闪,指着黑瞎子就说:“对,他打的。”
黑瞎子冷笑一声,摸出一个塑料锤子撵了过去。
两人开始绕着小院跑。
“不讲武德,你把武器收起来。”
“站住,我今天非得让你知道尊老。”
“嘁,那你倒是爱幼啊。”
解雨臣:……
张起灵:……
就在锤子即将砸到头上时,张里里情急下使了步法,嗖一下躲到解雨臣身后。
“嗒。”
锤子精准敲在解雨臣额头上。
“……”
黑瞎子:糟糕。
张里里:糕糟。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往大门跑去,携手出逃。
解雨臣嘴角噙笑,捡起掉在地上的塑料锤子,在手心一下一下的敲着,像索命的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