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啥?
“就是那种黑红色的蛇。”
张里里反应过来阿宁说的是她杀蛇那事,立马换上另一幅嘴脸:“不客气不客气,救命之恩,老板刷卡还是转账?”
阿宁:“……”
谄媚得很,跟黑瞎子要尾款的样子如出一辙。
话音刚落,帐篷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一直守在门口的吴邪抿嘴笑着,蓦然想起一年前的张里里。
这人好像从不知道救命之恩是种什么样的人情,她只要钱,不会拿救命之恩交换令人为难的事物。
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有人救了她她会怎么做,也给钱吗?
张里里从帐篷里伸出手把吴邪拽了进去,指着阿宁一脸兴奋。
“小三爷你来做个证,她说出去了给我打钱。”
她脸上被草叶划伤的的小伤口已经愈合成淡粉色,眼神晶亮,神采飞扬和两天前倒在他们面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真好啊,还活着,吴邪感慨的想。
“里里,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小三爷?”
“他们不都是这么叫的吗?”
“可是你叫解雨臣小花哥。”
张里里问号脸:所以?
吴邪:“我跟小花同龄,不如你也叫我哥哥好了。”
“行啊。”
张里里爽快答应,又补了一句:“改口费给一下。”
吴邪:……
吴邪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喏。”
张里里“啧”了一声,伸手接过,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喊了一声:“谢谢吴邪哥。”
张起灵他们几个人回到营地就看到张里里化身小鸡仔在那哥哥长哥哥短。
吴邪瞬间幻视自己三叔长三叔短的样子。
他有点理解了。
真的有点子烦。
“吴邪哥你有女朋友吗?”
吴邪:要你管。
“吴邪哥你看我家族长怎么样?”
吴邪:不怎么样。
“你要不要看看你后面?”
张里里正问到兴头上,势要打听到吴邪对族长到底是什么念头。
后面有什么?
张里里回头,张里里僵住,张里里眨起狗狗眼装无辜。
“哎呦我伤口好像有点疼我再回去躺躺。”
张起灵神色没变,但张里里就是从他眼神里看出族长想要给她来一棒槌。
张起灵:“过来。”
张里里挪着脚步,躲到黑瞎子身后,探出个脑袋观察张起灵的表情,要是情况不对,立刻把黑瞎子推出去挡刀。
黑瞎子笑得促狭:“躲什么,有胆子说没胆子承认?”
张起灵轻轻叹了一口气,把张里里拽出来拉到跟前,做了一个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都不觉得他会做的动作。
他掐住张里里的一半脸颊,扯了一下。
“再乱跑,游戏机没收。”
张里里“嘶”了一下:你认真的?
张起灵:你说呢。
这下子张里里连疼都不装了,她走到一旁乖巧坐下,两边脸颊鼓起,把自己憋成河豚。
解雨臣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游戏机对张里里的诱惑性那么大,大到要跑到他家玩一通后再把东西藏到横梁上。
黑瞎子坐到张里里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看她泄气后瞪着他龇牙的样子笑得幸灾乐祸。
“你说说你,游戏机就那么好玩?花爷家的横梁上都藏过你几个游戏机了。”
还鬼精鬼精的换着地方藏,他每次都要从上到下的翻一遍。
张里里吸吸鼻子,一脸你不懂的表情。
“人总是为年少不可得之物执着一生。”
解雨臣坐到她另一边。
“所以你是因为小时候没玩过所以现在疯狂着迷?”
火堆燃烧得噼啪作响,火光照在她低垂的眼睑上。
张里里没有作答。
这时,营地的另一边有纷杂的脚步声靠近,吴三省打头带着一行人回到营地。
王胖子眼尖的看见缩在黑瞎子和解雨臣中间的张里里。
“哟,里里妹子,恢复得不错。”
看着就活蹦乱跳的。
张里里好心情的举起爪子:“胖哥,雨林没信号呢。”
王胖子噎了一下,她还在记挂着呢。
张里里视线转到吴三省身上,想起了被她送走的陈文锦。
“吴三爷。”
吴三省点了点头,语气和蔼:“小丫头,一年多没见了,本事见长啊。”
张里里知道他指的是枪伤。
从她醒来到现在,谁都没问过她怎么受的伤。
她没说,他们没问,诡异的保持着某种沉默。
现在吴三省意有所指,张里里也没有回避,直言道——
“领居家的狗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