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灿,来,见过我们张家族长。”
“跪下给红包。”
两天后,一群人打道回府。
吴邪准备前往长沙找潘子处理吴三省的盘口,道上已经传出了吴家三爷死了的消息,眼下势必局势混乱。
王胖子说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打算跟着吴邪去长沙看看。
黑瞎子说自己接了活,跟张里里要了辆车往杭州去了。
他开口就要那辆悍马,两人大半夜又打了一架。
剩下的解雨臣带着张里里以及张起灵一道回四九城。
汪灿带着人目标太大,便和他们兵份两路,前后离开。
临行前,张里里拉住吴邪:“吴三叔都死盾了,他那嘴就是阎王出告示鬼话连篇,你回长沙象征性的管管然后找你二叔去,都是姓吴咋就可着你一个人造,只要你没用就没人可以利用你,等忙完了就来四九城找我们族长玩……”
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拉开吴邪的口袋塞进去某个东西:“这是信物,要是你实在想证明自己,我可以把阿灿借你使使……”
“费用日结。”
张里里龇出小白牙。
她才不会说她是惦记上了吴三省藏着的好东西。
吴邪把她往张起灵身边推了一下:“好啦,你回四九城自己小心着点吧。”
占着九门两家,他真怕有哪个不长眼的动到她头上去。
“小哥,看好她。”
张起灵点头嗯了一声。
等到坐上车出发,吴邪从口袋里掏出所谓的信物,打眼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王胖子从旁边凑过来,也是忍俊不禁。
“里里妹子这是怕你路上无聊啊,不过就一颗那怎么能够。”
她到底是有多爱,拿一颗花生当信物。
又想了想每次她看好戏时手里不是花生就是瓜子的样子,吴邪低头苦笑了一下。
这是人生如戏,要他笑看人生的意思吗?
思绪一下回到两天前的晚上,夜话结束后。
他因为担心三叔睡不着觉索性出帐篷溜达。当走到营地附近的一个小山丘旁边时,听到了山丘另一边有说话声,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是张里里的声音。
脚步不由自主放轻。
“新月饭店真的打算拍卖鬼玺?不是,霍老太太怎么想的,我都拿样式雷做交换了她还这么干。”
鬼玺?样式雷?霍家主?
吴邪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听得出来,是那个叫“灿”的。
“进古楼没人比张家人合适,她在钓你。”
鼓楼?古楼?
“让我拿钱买我张家的东西?人口老龄化是假的吧,人口傻逼化应该是真的。”
“我看起来很好说话吗?”
“呵。”一声轻笑。
吴邪也无声的点了下头,是。
“你先别回去,去疗养院把霍玲给我绑了,我倒是要看看,老太太要女儿还是要古楼。这钱我一分都不会花,样式雷她也别想要,想进张家古楼也得看我们张家答不答应。”
“绑?一枪狙了怎么样。”
吴邪摇摇头,真凶残,里里从哪找的这么个伙计。
一声钝响。
“嘶……再踢我老子先狙了你。”男人轻呼一声威胁道。
张里里好像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男人声线骤然拔高:“我连日不停的按死那几个杂碎赶来接应就这种态度?不惜颠覆格局就为了他们以后能安稳差点死外边你怎么不说。”
声音越说越气愤,颇有点咬牙切齿。
吴邪听得暗自心惊,对话里藏着巨大的信息量,甚至还牵扯上了九门霍家。
正当他打算豁出去直接过去问个明白时,微起的身形突然顿住。
自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又一只手死死按着他的肩膀。
这熟悉的束缚感,吴邪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于是轻轻拍了下捂住脸上的那只手,示意自己不说话也不动。
张起灵松开他微微退开了一点,朝着回头看他的吴邪轻轻摇了下头。
吴邪眨了眨眼表示收到,两人往阴影里藏了藏,继续偷听。
另一边说小话的两人已经换了话题,张里里正在布置着后续的事情。
“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陈家李家留存的资料都翻完了,有点眉目,还得再查查。”
“上点心,要是他瞎了我就把你踢过去当保镖。”
“滚。”
“我先跟族长去广西看看,你再找个时机把裘德考骗过来,老头跟九门周旋了这么多年家底一定丰厚,这只羊可不能放过。”
“掉钱眼里了你。”男人调侃了一句。
吴邪盲猜张里里一定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你买车的钱大风刮来的?赶紧的把车给我弄回四九城,有一点划痕你就完了。”
张里里对于爱车爱得深沉。
继解雨臣对于游戏机的不解后,多了一个汪灿对车子的不解。
吴邪和张起灵窝在暗处,一直等两人的脚步声远去,才松下劲伸展四肢,活动脖子时又看见黑瞎子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得,先恭喜黑瞎子既然获得保镖被保护的人生。
吴邪暗搓搓的想,张里里应该是在找能治黑瞎子眼镜的办法,至于那句为了他们不惜颠覆格局说的就是他俩吧。
张起灵在阴影里看不出神情,黑瞎子挂着惯常的笑容,却似乎有些笑不达意。
吴邪轻声问了一句:“要怎么办?”
是把张里里绑起来问话还是把那个男人打一顿逼供?
沉默了半晌,黑瞎子开口道:“哑巴,要不你还是把你的银行卡给她吧,这都穷疯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不记得密码。”
吴邪听得皱眉疑惑怀疑不解:你么两个是不是没搞清楚重点?
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黑瞎子说,小丫头已经这么费劲心力他们两个百岁老人还是乖点配合就好。
于是吴邪偏过脸去看张起灵,心里是希望他能行使族长权利让张里里把事情都说清楚的,但没想到的是,张起灵竟然点下头,赞同了。
郁闷的吴邪开始思考起他和王胖子携手即使不能拿下张里里至少也能放倒那个‘张’灿,转念一想到那个男人是个玩狙击枪的又放弃了。
他不想以后的某一天被一枪爆头。
太难看了。
难看得就像此刻坐在车里的他的脸色。
吴邪紧紧抓着车顶扶手,控制着保持平衡,眼睛死死盯着司机的后脑勺。
张里里要么是跟这个司机学的车,要么司机是跟张里里学的车,要么他们是同一个教练的高徒。
异曲同工的妙处他算是体验了个彻底。
营地这边,张里里那胳膊肘捅了一下汪灿。
“你让小于送吴邪去机场?”
让队里开车最疯的小于去送,汪灿蔫坏蔫坏的。
汪灿勾着嘴角笑:“真当秘密是那么好听的。”
山丘旁的谈话,以他和张里里的能力,怎么可能没发现有人偷听,不过将计就计罢了。
秘密是鱼饵,钓的两条人精。
双方都心知肚明,除了吴邪。
张里里眸光发亮,咯咯咯笑了起来。
笑得汪灿听不下去给她脑袋上呼了一把掌也没有打掉她的好心情。
族长是她的天下第一好,黑瞎子是第二好。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