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一脑子问题不得解，他偏头注视着张里里的侧脸，忆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这个人好像一直淡定的样子。就算是塔木陀受了枪伤见到他们的第一面时依旧是笑着的甚至及时救下阿宁。

在小哥和黑眼镜的范围之外，她做了很多布置，静悄悄的拿下陈李两家，所图之大可以想见。

吴邪斟酌着开口：“裘德考想进张家古楼找长生的秘密，他还说九门也在找。我这一路走过这么多个地方，总觉得是在沿着一条设定好的路线，三叔就像是一个鱼饵，勾着我在往前。”

张里里拍了拍他的肩膀毫无感情的安慰了一下，要不你是吴邪呢，吴三省费大心思安排这么多人一路护着不就是为了你么。

“你也是，直觉告诉我你知道的很多，你也跟三叔一样，有着自己的计划又瞒着所有人。”

张里里偏头翻了个白眼，神他妈直觉，明明是你偷听了。

听到这里，张里里也明白吴邪是想从她这问到个答案。

本来也没打算一直藏着掖着的张里里准备暴露一下。

张里里： “你有没有想过，在完全自由的状态下，你依然选择了踏上吴三叔为你铺设的道路，是为什么？”

吴邪撮了下牙花子，很想说难道是我贱？不行，不带这么说自己的，好歹是个高材生。

“因为我担心他？”

张里里竖起一根手指摆动几下，侧着脸眼神微动：“是你出于本能的好奇心。”

“反过来说，吴三叔勾着你的好奇心走过他们曾经走过的路，这个叫命，他们给你安排好的命。”

吴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为什么？目的呢，最后的目的又是什么？”

“因为他们也曾经深陷命数，走在预设的道路上。”

“你是说有人操控了他们的人生？”吴邪一脸匪夷所思。

“知道汪藏海吗？”

“知道。”

“汪藏海的后世家族嫉妒张家的长寿和机制，一直以来利用人性本能干预操控着九门寻找和实验，一代二代三代，可能连吴三省自己都不敢保证，他为你安排好的路是不是也有他们的插手。他们一直以来要对抗的，是一股势力，一种被渗透无声无息走着既定道路的操蛋人生。”

不去看吴邪听到这种答案是怎样的表情，张里里兀自看着前方。

无边的夜幕闪烁着几颗星星，天际之下，万物微小。

张起灵的天授，黑瞎子的背后灵，解雨臣的谨慎，吴邪的被动，王胖子的遗憾，只一点点就是全部的人生，何怜草木青。

就连她自己，也可能到头来不过一场虚无。

过来许久，吴邪干涩的声音传来：“可为什么是我？”

张里里脸上顿时浮现起看透一切的神棍气息。

“你是你，又不是你。”

“出于本能的是命，违反本能的是运。”

“可谁又能说，这不是命运呢。”

吴邪听得直拧眉，搁哪抄的台词，解释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想着附和一下张里里的玄乎，于是他也神兮兮的问道：“你呢，也在命中吗？”

张里里啧了一声：“一半一半。”

“什么意思？”

张里里龇出小白牙：“毕竟阿灿他姓汪啊。”

吴邪：“！！”

哇靠，你是真勇啊。

回头问问小哥张家有没有族规家法什么的，高低让她尝尝。

吴邪看她一脸“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表情有点牙疼，他几乎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他是汪家人？”

“他是汪家人你还那么信他？”是嫌命太长吗。

等等，“塔木陀袭击你的该不会就是……”

张里里点头。

“我也不敢说这是我抓住的运还是给我安排的命。”她转了一副无所谓的神态：“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大不了惹急了都别玩。”

吴邪揉着额角，气都叹不出来了，“那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新月饭店搞拍卖啊，哥哥啊，别跟钱过不去，要掀桌也得有筹码。”

张里里扬起雀跃的小表情，一个小目标两个小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