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一下,我可以入赘张家的。”
一听这话,张里里表示那我可就不困了,她搂着解雨臣的腰一个翻身骑坐在他腰腹上。
“讲真的?我这就回去问问族长。”
张里里说着就要从床上下来。
解雨臣连忙拉住她:“你要问他什么?”
“问他你行不行。”
解雨臣:?
全话应该是,问他你入赘张家行不行。
“我行不行你要去问他?”这话你听着觉得不离谱吗。
“他是族长,他不点头你怎么入赘?”
解雨臣觉得心脏有点难受,他拉过张里里把人按在床上,自己也挨了过去,把人搂进怀里。
“睡醒了再去问吧。”
“哎,你怎么跟汪灿似的,他昨天也这样,要不是我给他下了安眠药高低干一仗,我高他低的那种,非得揍得他跪下叫金主爸爸……”
解雨臣听着张里里的絮絮叨叨,先是皱眉,听着听着又笑了。
呵,终究是慢他一步。
张里里扒掉解雨臣的手,滚了两圈单膝跪地落在地毯上。
她跳起来,整理好衣服。
“按照流程,你刚刚亲了我,我必须做点什么来捍卫一下尊严。”
伸出两根手指头勾勾∶“来,我们打一架。”
解雨臣躺着翻了个白眼。
“不打,我要睡了。”
说着闭上眼睛。
哎?
“真不打?”
“不打。”
张里里哦了一下,上前拉起被子给解雨臣盖上。
从头到脚盖的那种。
张里里满意的欣赏了一下这个人形物体,转身准备继续从窗户翻出去。
解雨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就走了?”
“和黑爷约了半夜烧烤。”
解雨臣眼睁睁的看着张里里干脆利落的走掉。
烧烤摊在一条巷子里,黑瞎子推荐的,胜在干净卫生。
张里里到的时候,黑瞎子和张起灵已经坐在角落的小桌旁。
她走到张起灵旁边坐下,朝黑瞎子甩去一个眼神。
张里里:怎么族长也来了?
黑瞎子:我翻墙的时候他看见了。
张里里:噫~老了。
黑瞎子:滚。
眼神对话结束,张里里殷勤的给张起灵倒酒。
黑瞎子说道∶“别说我了,你半夜翻墙去哪了?”
“我去找解雨臣了。”
张里里喝了一口啤酒,涩得她皱出痛苦面具。
“族长,解雨臣刚刚说他要入赘张家。”
张里里零帧起手。
“噗——”
黑瞎子捂着嘴手忙脚乱的抽纸巾。
张起灵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抱歉抱歉。”黑瞎子擦了桌子上的酒渍,示意张里里继续。
“我跟他说要回来问您,要是他找您您就跟他说不行昂。”
张起灵沉默了一瞬,点头:“嗯。”
“为什么呀?解老板挺好一人。”黑瞎子不解。
解雨臣的心思,他们几个大概能看出点。
“你有喜欢的人?”黑瞎子问道。
“我喜欢你呀。”
“别闹。”
“好的。”
张里里收起笑嘻嘻的嘴脸,很认真的说:“他还年轻,我不能耽误他。”
黑瞎子笑她:“这是什么话,别说你现在比他小,真要论起来,他得大你好几岁。”
张家人的长寿又不是说着玩的。
张里里沉默。
黑瞎子去看张起灵,发现他同样沉默的神色里藏着点别的什么。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细细的琢磨刚刚的话。
以张家人的长寿,怎么都不会在年龄上耽误别人,除非张里里不是张家人,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
他猛的抬头,墨镜后的眼神一沉。
张里里眸光发亮:“你猜到啦?”
黑瞎子瞳孔微震:“怎会……”
“情况复杂,不必详述,我的时间确实不多。”
张里里早已接受这个既定事实,说这话时就像在说你吃饭了吗一样稀疏平常。
饭桌突然沉默。
张里里抬起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路灯,昏黄的灯泡不时飞过一两只飞蛾。
她起身道:“我去催下菜,有点饿了。”
黑瞎子看她走开,转过头:“哑巴你早就知道对吗。”
张起灵:“感觉得到。”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张里里就在他面前活蹦乱跳上蹿下跳到处嚯嚯,但是她身上的生机却在消逝。
张起灵大概的跟黑瞎子形容了一下。
“族长,我这种情况会不会最后变成粽子?”
张里里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突然来了一句,随即她锤了下拳头:“要是最后我意识还在的话,那我肯定是张家年轻一辈里最年轻最聪明最稀有的一个活粽子。”
“黑爷,活的粽子吃不吃饭?”
“不吃,粽子吃人。”
“咦~不讲卫生。”
张·准粽子·不讲卫生·里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喝呀,养鱼呢。”
黑瞎子轻笑,这孩子怎么就执着东北呢。
有心没酒量的张里里一杯倒。
好在酒品可以,乖乖的被张起灵背着往回走。
黑瞎子眼咕噜一转,试探着问她:“里里喜欢解雨臣吗?”
张里里吐字有些含糊:“喜欢。”
黑瞎子乐了,又问她:“那你喜欢他什么?”
“好看。”
“还有谁好看?”
“族长。”
“我好看吗?”
“我是谁?”
有意思,只会字面回答吗。
黑瞎子又问出一句:“里里为什么会死?”
语气轻柔又暗含郑重。
此话一出,张起灵也是眸光一动,停下脚步。
两人静待着张里里的回答。
过了许久,久到都以为张里里不会回答,张起灵重新抬脚往前走。
安静的街道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响。
有一句极轻的呢喃似在风中飘过,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