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他这幅“无动于衷”丝毫不打算给出解释的模样,侯爵咬牙,抓着剑柄的手背都暴起了青筋。
“雪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次意气用事,西伯顿死了多少人!!”
雪青这下是真的茫然了,但他习惯了用那副平淡的神情待人,因此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询问道:
“关我什么事?”
“哈,哈哈……”侯爵被雪青的回应气得笑出了声,“关你什么事?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侯爵愤恨地拔出自己的佩剑,挥了半圈示意雪青低头看向城外遍地的伤兵,随后说道:
“你因为个人原因,拆了教会,惹恼了光明神,导致神明不再给出第三次兽潮的预警。”
“然后又因为个人原因,在西伯顿最需要你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侯爵最后将剑指向了雪青:
“雪青,如果你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要将这件事汇报给陛下,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西伯顿的魔法师们此刻也纷纷抛开了贪生怕死的本能,面无表情地对着雪青释放那些低阶的攻击魔法。
雪青没有动作,就算他不特意去防御,这些人的魔法也无法突破他周身一直流转着的魔力防护。
而这些攻击他的魔法师们,毫无疑问就是地下集会里不敢露脸的黑袍人。
现在他们的模样与那些被魔王洗脑的人简直如出一辙。
雪青看着这些人的样子,突然释然地笑了一声。
难怪那个生命献祭那么简单就让他破坏了,难怪第三波兽潮突然就来了,难怪光明神故意激怒他让他破坏了教会的建筑……
原来这是给他设下的陷阱啊。
雪青垂眸看向额角已经流满冷汗,却依旧执着的举着剑,威胁自己的侯爵:
“你说你要向奥古斯特告状?可以。”
雪青抬手比了个手势,随后翅膀扇动的声音响起。
凶猛的狮鹫落到雪青身边,斩杀了数十头魔兽的兰度拎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剑翻身跳到城墙之上,用那双没有褪去杀意的眼睛直视侯爵。
本就心生退意全凭一腔的恨意撑起场面的侯爵被兰度一看,瞬间泄了气。
就算他将所有的错误都安到了雪青的身上,并以此为由向雪青宣泄情绪,可面对保住了守城结界、让西伯顿能够撑到雪青救场的兰度,他却说不出什么狠话。
因为守护西铂顿城,本应该是城主的责任。
侯爵在兰度的逼视下,缓缓放下了剑……
“阁下。”兰度转身看向站在墙垛上抚摸狮鹫羽毛的雪青,微微弯腰,“属下已经将情况汇报给了陛下,陛下说让您先去好好休息,等他过来处理。”
的确是奥古斯特会说出的话。
雪青闻言,点头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想要动身的时候,一只干净的手掌却一把撕开了空间。
身着华服头戴王冠的奥古斯特缓缓踏出裂隙,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面不改色说谎的兰度。
“哦,是兰度啊……不过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联系过我?”
兰度当即果断单膝跪地,却沉默不语,看起来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出乎预料地,奥古斯特并未追究,那双赤红的眼眸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在寻找着什么。
在将雪青的身影框入视野后,眼中流露出兴味的神采。
“亲眼所见,果真是……”
雪青见到奥古斯特突然出现,并未过多在意,他直接打断了对方口中莫名其妙的感叹:
“奥古斯特,我现在很累,带我去休息。”
没想到他对着陛下说话毫不客气,侯爵脸上露出后悔的神色。
是他判断失误,他以为将责任推到雪青身上,陛下就不会怪罪他的失职,可他忘记了,雪青对于奥古斯特而言,地位远比一整个西伯顿城来得更加重要。
他张了张嘴想要抢先撇清责任,却又感觉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法改变自己即将完蛋的未来。
而听到雪青近乎撒娇般的命令,奥古斯特笑了。
他上前牵住雪青的手,随后用力将对方带到自己的怀中举起,转身撕开空间带着雪青一同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内。
在空间闭合前,传出奥古斯特淡淡的声音:
“兰度,把被魔王污染的叛徒全都处理了。”
“是,陛下。”
骑士的剑挥过,瞬间将城墙之上包括侯爵在内的人全部处理干净。
听到奥古斯特命令的雪青强忍着烙印传出的饥饿感,皱眉看向这个看起来有些异样的奥古斯特。
“你知道他们是叛徒?”
他以为奥古斯特会给出解释,却没想到对方只是轻笑一声,“这不重要,雪青……我说他们是,他们就是。”
奥古斯特抱着雪青坐到石床上,滚烫的拇指轻轻扫过雪青的下唇。
灼热的气息打在雪青的耳边,他听到奥古斯特用低沉的嗓音说道:
“别想那么多,你现在要做的,是喂饱你自己。”
“来吧……你有权力向我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