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集那老东西呢?”他冷声询问。
门童呐呐,对着陆建安恐怖的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集!”
“敢欺负老子闺女,怎么不敢出来见老子?”
陆建安呼喊出声,回燕京后少摆出来的兵痞子行为彻底放开,单手拎着剑尖垂在青石上的斩臣剑,边走边留下刺目的划痕。
忠勇伯府因他闯入乱成一团。
而他身后。
卫长陵望着胆大闹事的男人,偏头对着陆佑安低声,“看岳父这般模样,倒是想亲眼见见岳父当年在边关领兵作战的模样。”
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
真的跟扎根燕京,已经被燕京腐蚀的权贵不一样。
他突然握住陆佑安的手。
“嗯?”陆佑安疑惑出声。
“佑安是岳父唯一的女儿,这么多年可学了武?”卫长陵好奇询问,从他平日和陆佑安的相处观察来看,陆佑安并不像习武之人。
陆佑安加快脚步,弯眸笑道,“我没有武学天赋,纵使父亲有心教我,我也愿意学,身手也就是三脚猫。”
她是真不适合学武。
年幼时陆建安也挣扎过,想着天道酬勤,笨鸟先飞,就算她在武学上没有天赋,只要勤加苦练,定然也会成为身手不错的人。
可惜。
陆佑安唯一学会且擅长的剑法更适合做剑舞观看,上阵杀敌纯送死。
“那时霍家小儿子正好也启蒙习武,天天听他如何如何厉害,父亲羡慕了好久。”她说到这里,人已经跟着开路的陆建安进了忠勇伯府正厅。
名贵的金丝楠木被做成桌椅,成套摆在厅内,一人高的贡品青瓷绘了璀璨艳丽的红梅,漂亮又典雅。
陆佑安环视四周,笑容讥讽。
难怪伯府的人个个都觉得侯府穷。
“伯府看着也不穷,怎么三百两还计较几年还撒谎前些日子又借了侯府三千两?”陆佑安茫然出声,杏眸看向急匆匆赶来的忠勇伯周集,眸光晦暗。
周集黑着脸,明明厌恶闯入伯府的陆建安,又强扯着笑开口,“什么风把卫国侯吹来了?”
“老东西,你装什么呢?”陆建安冷声,掂了掂手里的斩臣剑,“佑安。”
“爹。”
陆佑安上前。
他旁若无人的随意把斩臣剑送出,抬手指了下周集,“除了他,这伯府谁欺负了你,你就拿这剑欺负回去。”
“你疯了!”周集的脸色更难看了。
明明他已经让周昀昝登门道歉,怎么侯府这群人还不依不饶,甚至登门来伯府闹,真当他是没有脾气的人了吗?
愤怒涌向脑海,周集脸色漆黑,“周昀昝登门给你们道歉还不够,你们还要本伯爷道歉吗?”
“周昀昝可没登门道歉。”陆佑安挑眉,漆黑的杏眸投向周集,迅速意识到忠勇伯府是将周昀昝当做了牺牲品。
可惜。
周昀昝不愿做牺牲品,登门道歉一拖再拖。
她嘲讽勾唇。
“一个周昀昝不懂尊重侯府,还对我动杀心,一个周静怡不懂尊重侯府,还企图踩着我保全自己。”
“上梁不正下梁歪。”
“忠勇伯府的子女会这样,伯爷当真没责任吗?”
陆佑安抬手,她握着的斩臣剑直指周集。
周集吓白了脸色。
他迎着陆佑安黑沉森冷的目光,想到这些事都是周昀昝和周静怡所惹,后退一步,“陆家侄女息怒,那两个不懂尊重侯府的畜生,我现在就叫人带他们过来。”
“呵。”
“都聋了吗?还不快把周昀昝,周静怡两个人给我带过来!”
周集嘶吼出声,哪怕是在他掌权的忠勇伯府,他没有陆建安的勇气和胆子,也就成了怂的那个。
一炷香后。
壮硕的仆从压着周昀昝和周静怡进入正厅。
“父……”周昀昝张口刚要问发生了什么,脸上就挨了耳光。
周集黑着脸,喘着粗气,不敢对陆建安发的怒火尽数洒在亲儿子身上,“别叫我父亲,你这个孽障!前天不就让你登门向陆家侄女道歉,你怎么敢欺上瞒下!”
“我错了。”
他抖了下,咬牙向陆佑安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说侯府是穷鬼,不该用石镇纸砸人,我……”
“噗嗤。”
利刃穿破血肉的声音响起。
周昀昝不敢置信的抬眸看向陆佑安,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里涌出。
“道歉有用,燕京还设刑部跟大理寺做什么?”陆佑安语气嘲讽,说完拔出贯穿周昀昝胸口的剑,甩落鲜血继续道,“既然不喜欢我给的道歉机会,就别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