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佑安握着勺子垂眸,安静的等着系统回答。
“不会。”
“宿主只有对同一个人反复多次的共享健康值,才会病的更严重,不同的共享对象,不会加重宿主的病情。”
话虽这么说,陆佑安还是对冲喜赚钱念头稍有改变。
冲喜成功她能共享的不止有钱。
像卫长陵的记忆力、画技……
陆佑安杏眸晦暗,回想卫国侯府是以武艺传家,陆建安更是百战百胜的人物,若她要继承侯府,自然也该像陆建安一样厉害。
她想好了。
等卫长陵身体恢复健康,她便挑个武艺传家的将门嫁过去。
嗯——
武艺太差不行。
陆佑安想到霍烬,那位被她爹从小夸霍家后继有人的少年将军,被困在燕京十几年,也不知去潞州后怎么样了。
她思绪乱飘,手中握着的瓷勺咚的撞响汤碗。
“佑安?”卫长陵担忧开口。
陆佑安眨眨眼,“啊,我就是想事想的入了神。”
“弟妹有什么烦恼事?”燕程瑜殷切的凑上来,他对卫长陵已经不抱希望,主动开口表示,“说说,表兄也许能帮你解决呢。”
“……表兄。”
她望着无事献殷勤的燕程瑜,杏眸眯了眯,“你就不担心我想的事对夫君不好?要是我想着怎么骗夫君,表兄也帮我?”
“帮!怎么不帮!”燕程瑜哈哈大笑。
现在的他可不管卫长陵死活,谁让卫长陵刚才对他又是装聋又是做哑。
燕程瑜哼笑,玉扇敲着八仙桌,“弟妹快说你想做什么,我这人别的能力没有,作诗作画可不比长陵差。”
“我手中正有一幅画要卖掉,表兄帮我看看这画是送到哪里卖合适。”陆佑安的杏眸亮起来,起身去内室将她从松华山带回来的画展开。
画卷徐徐露出真容。
浓墨重彩,鲜艳妍丽的梅花在纸面竞相开放,飘飘洒洒的花瓣似片片飞雪,张扬的占了半幅画卷。
偏偏画卷下角抬手接住花瓣的女子又细痩苍白,蛾眉秀目,仅有眉心一点朱砂红,浓墨与素雅在同一张画卷出现,女子美的勾魂夺魄。
燕程瑜绕着画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画……”
“这画好啊!”
他神情激动,手指悬空点评梅花所用的画法,以及女子的形神,“能画出这般美人图的定是个大家,弟妹可能给我引荐?”
“它可值钱?”陆佑安没回答,只挑眉询问画值不值钱。
燕程瑜并不厌恶她开口就是钱,“不说千金,这画卖个百两也绰绰有余,只是燕京的书画大家我都清楚,弟妹这画到底是谁所画?”
“杜英。”
“那个托弟妹相看夫婿的杜小姐?”燕程瑜瞪大眼睛,吃惊至极。
他并不了解杜英,可杜英既然有这番本事,又怎么会需要托人相看夫婿,这般能力求娶她的人当磨平杜家门槛才是。
燕程瑜疑惑地太明显。
安静的卫长陵轻叹,“表兄难道忘了,几年前二叔家妹妹曾遇难被人救下?”
“是杜英救了小妹。”他迅速猜出卫长陵提这事得原因,心中掀起波浪,后悔起之前见杜英不够尊重,并未太照顾人。
下一秒。
燕程瑜端坐,目光直视陆佑安,“弟妹觉得我如何?”
“嗯?”陆佑安疑惑挑眉。
“杜小姐救过小妹,对卫家有恩情,画作又这般厉害,想来是聪明人,若我娶了她,相信她会跟我一样明哲保身,拒绝参加夺嫡。”燕程瑜沉声。
他已经想起杜英为救人损了容貌。
可是。
聪明比漂亮更有用。
燕程瑜就算不是受宠的皇子,想找漂亮姑娘也不难,难找的是脑子清醒人聪明,不会被人三言两语就忽悠参与夺嫡。
他盯着陆佑安,理了理衣服,“她嫁我,比嫁她选中的那位更合适。”
“表兄是皇子。”陆佑安沉声。
当她不明白燕程瑜更适合吗?
陆佑安迎着视线,一字一顿道,“英娘已经被退婚两次,皇家不会让她嫁给表兄做正妻,她也无心给人做侧室妾室。”
“我可以求赐婚。”
燕程瑜肃着脸,态度无比认真。
这样的女子,他怎么会让人做侧室羞辱?
“弟妹不如亲自去问问杜小姐愿不愿意,若她不愿意,这事就当我没提过,若她愿意,我会求赐婚定下婚事。”
“可以。”陆佑安点头。
她不会阻拦燕程瑜争取这婚事。
只是——
陆佑安的目光扫过桌面摊开的画卷,直接问道,“表兄现在可能告诉我这画适合送到哪卖?我可跟英娘保证过,要帮她卖画赚钱。”
“三百金。”
燕程瑜瞥了眼画伸出手,“这画我买了,弟妹稍等,我现在就取钱来,正好弟妹晚些去送钱可问问她是否愿意嫁我。”
他说完不等拒绝就卷起画抱着离开。
陆佑安看的哭笑不得,扯着卫长陵问道,“表兄当真能求来赐婚圣旨?你之前就说他的婚事无法自己做主,可没说他能求赐婚。”